他第一次當著我的面抽煙，是在被我抓到**的第三天。

那天早上我醒來，他坐在床邊，窗戶開著，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灰白的煙霧從他臉側升起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掐煙。

我躺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五年前，他連嚼口香糖都要挑薄荷味的。

"早飯在微波爐里。"他說。

我嗯了一聲，起來洗漱，換衣服，走到門口。他始終沒有掐那根煙。煙灰彈進了窗臺上我養綠蘿的玻璃杯里。

那是他第一次當著我的面抽煙。不是忍不住，是懶得忍了。

他以為我不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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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雛菊與薄荷味

周景川追我那會兒，是不抽煙的。

至少不在我面前抽。大二那年，室友林茵把他喊來幫我搬箱子。他單手拎起箱子，看了我一眼，說"很輕"，然后走了。

那天晚上林茵說，周景川加了她微信，第一句是：今天那個女生，叫什么？

林茵為了一個月的奶茶，把我的微信給了他。

他追人的方式很笨。別人送玫瑰，他送雛菊。白色的，一小束，用牛皮紙包著，光禿禿的。他說跑了好幾家花店才買到。我問為什么非要雛菊，他說你看著文靜，其實挺倔的，像野花。

我把花接過去了。

那個時候他還抽煙。我第一次聞到他身上的煙味皺了皺眉，他看見了。后來每次來找我之前，都嚼口香糖，綠色包裝，薄荷味，兜里永遠揣著一盒。

有一次他送我回宿舍，在月光底下突然問我："你是不是不喜歡煙味？"

我說嗯。

"那我不抽了。"

"你說戒就戒？"

"我說到做到。"

后來我路過操場，看見他跑完三千米，彎著腰喘氣。隊友遞煙過來，他擺擺手，沒接。隊友笑他：真戒了？為女朋友？

他沒說話，接過水杯灌了一口。

那天晚上我主動牽了他的手。他愣住，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指，像個傻子一樣笑起來。

"沈眠，我會對你好的。"

"嗯。"

"我不抽煙了，一輩子不抽。"

我信了。

那時候我覺得，這個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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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便利貼上的謊言

在一起后，他確實沒再抽過。

他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