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給我打了七個電話。
"你的車在臨江高速重大事故，立刻配合調查！"
我睡眼惺忪："**大哥，我科目二考了四次都沒過，哪來的車？"
電話那頭靜了足足五秒。
"你說什么？"
我苦笑："駕校都不想見到我了，我真沒車。"
他讓我立刻去**隊核實身份。
我到了才知道，那輛肇事車登記在我名下。
更離譜的是，監控里的司機，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把照片往我面前一推："這不是你？"
我盯著屏幕里那張臉，后背發涼。
那個人，我從未見過。
一
我住在城南一個六平米的地下室。
墻上的水漬從來沒干過，斑斑駁駁畫了整面墻，夏天發霉，冬天結冰。
月租三百五。
這是我，裴川，一個二十七歲外賣騎手全部的消費上限。
凌晨三點零六分，手機在枕頭底下震動。
我翻了個身，沒接。
又震。
再震。
連著震了七次。同一個號碼。
我摸出手機，眼皮都睜不開。
"裴川？"對面的聲音硬邦邦的。
"嗯。"
"臨江**大隊。你名下車輛在臨江高速發生重大交通事故，一死兩傷，需要你立刻到隊里配合調查。"
我腦子里全是漿糊，坐起來，后腦勺磕在頭頂的水管上，疼得直吸氣。
"**同志，你搞錯了吧。我科目二考了四次都沒過，上哪兒來的車？"
電話那頭靜了足足五秒。
"你說什么？"
我**后腦勺苦笑："駕校教練都不想見到我了。我真沒車。"
"你叫裴川？***號320106199703——"
他一個字一個字報出來。
十八位。一個不差。
全是我的。
"你現在。立刻。馬上。到臨江**大隊來。"
我穿著拖鞋出的門。
十一月的凌晨，地下室外面的路燈昏黃，行道樹的葉子被風刮得亂飛。
打了輛車，車費三十七塊。
心疼。
**大隊值班室亮著日光燈，刺眼。一進門，消毒水味混著煙味竄進鼻子。
前臺一個四十來歲的**抬頭，目光從我的拖鞋掃到我皺巴巴的外套，停了一秒。
"裴川？"
"對。"
我掏出***遞過去。
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抬頭看我的臉，眉頭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