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學食堂開了個六元自助餐，不限量。
被新生舉報"傷自尊"，副校長逼我整改。
我取消自助，換成十五元精品小碗菜。
全校罵聲一片。
副校長還想收走我的檔口，換他自己人。
行。
這棟食堂大樓誰捐的，你們可以去查查。
正文
一
中午十一點四十，東華大學第三食堂二樓，排隊的人已經拐了兩個彎。
油煙從后廚的排風管道里涌出去，裹著***的焦糖香和蒜蓉炒菜心的鍋氣。二樓一共六個檔口，五個冷冷清清，只有最東頭那個窗口前，擠了上百號人。
陸北川站在熱氣蒸騰的餐臺后面，左手握勺，右手扶著不銹鋼盆沿，一勺一勺地往學生遞過來的餐盤里舀菜。
***、清炒時蔬、番茄炒蛋、酸辣土豆絲、糖醋排骨、紫菜蛋花湯。
六個菜，隨便吃，米飯不限量。
六塊錢。
"陸哥，今天的***絕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端著堆成小山的餐盤，沖他豎大拇指。
陸北川點點頭："慢點吃，鍋里還有。"
他二十五歲，穿一件洗到領口起球的灰色T恤，外面套著食堂統一配發的白圍裙，圍裙正面沾了好幾塊油漬，袖子擼到胳膊肘上方，露出小臂上隱約的燙傷疤。手上的虎口有一道老繭，是常年握鍋鏟磨出來的。
這個檔口他開了三年。從最開始一天只有幾十個人吃飯，到現在每天中午晚上都排長隊，翻臺三輪才夠。三年里，菜單換了上百次，價格一分沒漲過。
"陸哥，能不能加個雞腿？"
"下周排進去。"
"陸哥，我卡里沒錢了，月底再補行不行？"
"吃吧。"
旁邊幫忙的劉姐拿胳膊肘捅他。劉姐四十出頭，以前在學校門口的小飯館打過工，三年前被陸北川招進來，手腳利索，嘴也不閑著。
"又賒賬。這個月你倒貼了多少了？光我知道的就七八個。"
陸北川沒接話，繼續打菜。
他記得每一個賒過賬的學生的臉。大一新生居多，穿著洗到發白的校服，有的袖口磨出了毛邊，有的鞋幫裂了口子用膠水粘過。他們打飯的時候眼睛會先掃一遍價格牌，再低頭看手機里的余額。猶豫兩秒，才開口說話。
他以前也是這樣。
隊伍快到尾巴的時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