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預約護士，用陸辰母親的信息替換了外婆的專家號。
我甚至沒猶豫超過三秒。
等周亦寒開完會，回到住院部，護士長笑著跟他確認："周先生，下周二的手術(shù)已經(jīng)取消了，您愛人來辦的，名額讓給了另一位病人。"
他當時拿著外婆的加餐，一盒蒸蛋和半碗小米粥。
盒子沒掉，手也沒抖。
他只是轉(zhuǎn)過頭，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
他那雙什么時候都溫溫和和的眼睛，忽然變成了兩片燒完的灰燼，連最后一點溫度都散盡了。
我張嘴想解釋："老公，你聽我說，陸辰**真的撐不住了，外婆這邊又暫時穩(wěn)定……"
他沒等我說完，轉(zhuǎn)身走向了護士站。
然后就是那三個電話。
干凈利落。
好像他在做完那個決定之前，只用了跟我一樣短的時間。

"周亦寒，你冷靜一點好不好？"
我追上去拉他的胳膊，他沒有甩開，但胳膊上的肌肉繃得很緊，像一根隨時會彈開的鋼絲。
"外婆的情況目前穩(wěn)定，主治醫(yī)生都說了，短期內(nèi)不會有大問題。陸辰**是真的疼得受不了，你沒聽到她哭的聲音……"
"所以呢？"他終于開口了。
聲音平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
"所以你就替我做了決定。把我外婆的號，給了別人。"
"我不是替你做決定，我是在幫朋友！外婆的號可以重新排啊，大不了再等兩個月……"
"兩個月。"
他重復了這三個字。
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可我聽到的時候后背一陣發(fā)麻。
"你知道第一次排這個號，我花了多長時間嗎？"
"三個月。"
"你知道這三個月里，我打了多少個電話，去過幾次專家門診，在掛號大廳被人趕出來過幾次嗎？"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不知道。
他去排號的事，我大概知道，但具體細節(jié)他從沒跟我講過。每次我問，他都說"快了，別擔心"。
"穆教授全年只放六十個手術(shù)名額，接下來三個月的全排滿了，最快也要等到明年開春。"
"外婆七十四了。她的心臟等不了那么久。"
他說完，不再看我。
把蒸蛋和小米粥放到護士站的臺面上，轉(zhuǎn)身走進外婆的病房。
我跟進去。
外婆半靠在床上，花白的頭發(f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