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花架快步往教學樓走。
經過我們班教室門口的時候，我正靠在門框上。
說實話，我嘴角確實彎了一下。
不怪我，任何人看見趙天豪那個表情，都繃不住。
然后他停下來了。
他看著我。
我看著他。
空氣凝了一秒。
"你笑什么？"
他的聲音從嗓子眼里擠出來，像碾碎的玻璃渣。
我把嘴角壓了回去。
"沒笑。"
"沒笑？"趙天豪走近兩步，他比我高半個頭，陰影直接罩下來，"我看你笑得挺開心啊？林北？**也有資格看笑話？"
走廊上幾個人縮了脖子。
我沒說話。
趙天豪盯著我看了五秒鐘，鼻子里噴出一口氣，像憋著什么東西沒發出來。
他轉身走了。
臨走扔了一句話回來。
"記住你今天這張臉。"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胖子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沒事吧？這人今天受了刺激，別招惹他。"
我揉了揉臉，走回座位。
窗外那條紅毯還沒撤。玫瑰花在太陽底下暴曬，有幾朵已經蔫了。
我趴回桌上，合上眼。
關我屁事，真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趙天豪那句"記住你今天這張臉"，不像是說說而已。
——
晚自習結束，宿舍樓下炸了鍋。
高三（7）班的班群里突然彈出二十多條消息。
全是趙天豪發的。
我翻開手機看了一眼。
他說："明天中午，食堂。全班男生到齊。不準缺席。"
然后他又發了一句。
"有錢拿。"
胖子湊過來看我屏幕，兩只眼睛同時亮了。
"錢？多少？"
"不知道。"
"去不去？"
我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翻了個身。
"先睡覺。"
但說真的，那一晚我沒怎么睡著。
不是因為趙天豪。
是因為——五萬到底是多少張？
第二章
第二天中午，食堂二樓包間。
趙天豪包了一整層。
全班二十四個男生，除了他自己，二十三個人到了二十二個。
唯獨我沒來。
不是清高。
是**節數學課拖堂了五分鐘，等我跑到食堂，電梯全滿，我爬了六層樓。
推開門的時候，所有人都在了。
趙天豪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杯沒動過的橙汁。劉洋站在他旁邊，像一尊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