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哥去相親。攪黃給五百萬，搞成給一千萬。"
我穿著拖鞋就去了。
對面坐著個姑娘，懷里抱著只橘貓，抬頭沖我笑了一下。
五百萬？不要了。
一千萬，我要定了。
至于我那身家千億的事——
不急。
第一章
手機震了三輪，我才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
屏幕上兩個字：老媽。
六點零三分。窗簾縫里漏進來一道光，橫在天花板上，像一條細細的傷疤。
我按了接聽。
"顧深！你給我起來！"
我把手機拿遠了兩寸。我**嗓門，清晨六點和中午十二點沒有任何區別。
"媽，我——"
"別廢話。你哥今天有個相親，他去不了，你替他去一趟。"
我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
"他干嘛去？"
"三亞。帶朋友出去散散心。"
三亞度假比相親重要。行吧，他是顧宴，全家的太陽。我是顧深，工具人，隨叫隨到。
"媽，我也挺忙——"
"忙什么忙？你能有什么正事？"
她頓了一秒，換了個語氣。像在跟一條不太聽話的狗商量。
"這樣，攪黃這個相親，媽給你五百萬。搞成了……給一千萬。"
五百萬。
她說這個數字的時候特別輕巧，像在說五百塊。
"翡翠軒，十點，天字三號包廂。別遲到，別丟你哥的人。"
電話掛了。
我盯著天花板，盯了三十秒。
然后笑了一下。
五百萬攪黃，一千萬搞成。
在她心里，五百萬大概率就是結算價。
畢竟，誰會想跟顧家那個"被趕出去的廢物老二"在一起呢？一千萬只是句客氣話。
我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竄上來。
衣柜拉開，里面掛著三排衣服。最貴的那件外套能買大半條街。
我挑了件最舊的灰色衛衣，套上人字拖，出了門。
翡翠軒我熟。
去年淵石資本的年度晚宴，就在他們頂樓辦的。翡翠軒的老板親自給我倒酒，"顧總"叫了一整晚。
不過今天，我只是顧家那個沒出息的老二。
也行。
十點差兩分，我推開天字三號包廂的門。
暖**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紅木桌面上擺著茶具，茶還沒泡。空氣里有一點點檀香。
桌子對面坐著一個姑娘。
米白色毛衣，頭發松松扎在腦后，幾縷碎發落在臉側。
沒看手機，沒補妝，沒在那兒擺姿勢。
她在逗貓。
一只橘貓蹲在她腿上，圓鼓鼓的，像個上了色的毛絨枕頭。她用手指撓它下巴，那貓瞇著眼，呼嚕聲大得整個包廂都嗡嗡響。
她抬起頭，看到我。
愣了一下。
大概是看到了拖鞋。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種精心設計的矜持微笑，也不是社交場合的禮貌弧度。
就是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里面好像裝了點碎星星，噼里啪啦地往外掉。
我在門口站了兩秒。
腦子里原本的計劃：坐下，點最貴的菜，吃相難看點，說幾句混賬話，十五分鐘搞定，五百萬到手，回去繼續睡。
那些計劃在她笑的那一下，全碎了。
"你好。"她站起來，橘貓不滿地叫了一聲，被她摟住，"我叫蘇棠。"
她低頭指了指貓。
"這是年糕。"
年糕。她給貓起名叫年糕。
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顧深。"
年糕歪著頭看我，胡須抖了一下。
蘇棠從包里摸出一根貓條，撕開口，遞給我。
"幫我喂它？它有點認生，你喂它吃過東西，它就認你了。"
我接過來，手指湊到年糕嘴邊。
它猶豫了幾秒，伸出***了一口。
粗粗的小舌頭蹭在指尖上，有點*。
年糕埋下頭，吧唧吧唧地吃起來。
蘇棠笑得更開心了："它喜歡你。"
我低頭看這只橘貓，它吃東西的時候特別認真，兩只耳朵微微往后壓，下巴上沾了一點貓條的醬汁。
我已經多久沒被什么東西"喜歡"過了？
"養多久了？"我問。
"三年。在救助站領回來的。當時它就巴掌那么大。"她用手比了個大小，"你看它現在。"
我看了一眼。
十八斤，至少。
"伙食不錯。"
她被逗笑了，笑的時候露出兩顆小虎牙。
我們聊了一個小時。
她沒問我開什么車。沒問我住哪個小區。沒問我年薪多少，有沒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