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保安巡邏的腳步聲。
我用力拍門。
“開門！”
保安跑上來，看見我被鎖在里面，臉色變了。
“誰鎖的？”
陳嶼已經帶著沈喬喬離開。
我指著樓道監控。
“查。”
保安抬頭看了一眼。
紅燈滅著。
“這棟樓暑假檢修，監控沒開。”
我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班級群里，沈喬喬發了一條消息。
“對不起大家，我真的不知道姜寧姐會因為一個名額把我關在舊樓里。”
配圖是她坐在地上，膝蓋紅了一片。
五分鐘后，陳嶼發了第二條。
“我在現場。喬喬沒有說謊。”
班群安靜了幾秒。
接著消息刷屏。
“姜寧瘋了吧？”
“她不是已經考得很好了嗎，還搶人家唯一的機會？”
“窮怕了吧。”
我站在鐵門后，看著那些字一行行往上滾。
保安拿鑰匙開門。
門開的一刻，我沒有往外走。
我點開錄音。
剛才被奪手機前，我按下了錄音鍵。
可是里面只有鐵門撞擊聲，哭聲，腳步聲。
陳嶼說那句幫你做選擇時，離手機太遠，聽不清。
保安問：“同學，要不要報警？”
我抬頭。
樓道盡頭的墻角，有一枚舊***。
我記得高二那年學校裝過消防聯動探頭。
那東西不歸教學樓監控系統管。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
“先去教務處。”
3 舊樓鎖心錄音作證
教務處已經下班。
我坐在門口等到天黑。
門衛第三次來趕人。
“學生不能留校。”
我說：“我等老師。”
他嘆氣。
“明天再來。”
第二天早上，我六點到學校。
教務主任看完我的申請記錄，眉頭皺起。
“系統顯示是你本人賬號操作。”
我說：“我的手機被陳嶼搶走了。”
陳嶼被叫來。
他穿著白T恤，站在辦公室里，手背上有一道抓痕。
沈喬喬跟在他旁邊，手里捧著保溫杯。
主任問：“昨天下午你們在舊教學樓嗎？”
陳嶼看了我一眼。
“在。”
我盯著他。
他繼續說：“姜寧約喬喬過去，說要談名額。后來兩個人吵起來，姜寧把門摔上了。”
我指著他的手。
“那你的抓痕呢？”
沈喬喬搶先開口。
“是我摔倒的時候抓的，陳嶼扶我。”
她把保溫杯放到桌上。
“老師，都是我不好。姜寧姐家庭困難，我能理解她看重補助。名額我不要了，求你們別處分她。”
教務主任的臉沉下來。
“姜寧，你先回去冷靜。學校會調查。”
我拿出手機。
“我要查消防聯動記錄。”
辦公室安靜了。
主任看我。
“你怎么知道有這個？”
我說：“舊教學樓三樓走廊裝過煙感聯動攝像頭，設備接總控室，不接教學樓監控。”
陳嶼的手動了一下。
沈喬喬低頭喝水，杯蓋碰到牙齒。
主任讓人去查。
半小時后，總務處回電話。
“暑假斷電檢修，那邊設備也沒存。”
陳嶼松開了握著的拳頭。
我看見了。
主任合上文件夾。
“現在沒有直接證據，先不要把事情鬧大。”
我問：“我的申請能恢復嗎？”
主任搖頭。
“截止了，系統已經報送。你可以申請普通助學貸款。”
我站在辦公室里。
窗外陽光照在獎狀墻上。
墻上還有我去年拿的省賽二等獎照片。
照片里的我，站在陳嶼旁邊。
他笑得很干凈。
現在他站在沈喬喬身邊，連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當天中午，學校論壇出現熱帖。
標題：縣三學霸為搶貧困名額，把轉校女生關進廢樓。
發帖人貼了聊天截圖。
沈喬喬的手腕有紅印。
陳嶼的抓痕。
還有我的貧困證明。
低保編號，外婆姓名，住址，全被掛在上面。
下面評論越來越臟。
“這么窮還報A大，去了也是給人添麻煩。”
“她外婆不會就是靠賣慘供她吧。”
“聽說她一直纏著陳嶼，人家喜歡轉校生，她破防了。”
我坐在食堂角落，端著兩塊錢的米飯和免費湯。
有人端著盤子從旁邊經過，把剩菜倒進我碗里。
“貧困生，多吃點。”
湯濺到我手背上。
我抬頭。
是隔壁班的男生。
他笑著拿手機拍。
“別浪費啊，你不是最缺錢嗎？”
我端起碗，直接扣到他餐盤里。
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