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吟，醒了？」
沈景言的嗓音帶著幾分清晨特有的低啞，隔著一道門傳進來。
「嗯……幾點了？」
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從他家次臥的單人床上爬起來。窗簾沒拉嚴，一束光打在地板上，晃得我有點睜不開眼。
「都九點半了。粥熬好了，出來墊墊肚子？」
「馬上。」
我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未讀消息涌進來。
置頂的閨蜜群里，羅清寧一口氣發了十幾條六十秒語音，每條后面都綴著好幾個紅色感嘆號。
我先點開她發的那張截圖。
是我和穆辰澤的婚禮籌備群。
群成員列表里，穆辰澤的頭像不見了。
最后一條消息停在凌晨兩點四十九分。
四個字。
「就此別過。」
往下，灰色的系統提示冷冰冰地躺在那里。
「穆辰澤」已退出群聊。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羅清寧的語音我還沒點，光看她打的那行字就夠了。
「姜晚吟！穆辰澤把所有群全退了！你昨晚整宿沒回家，你到底跑哪去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
手機從我手里滑出去，磕在木地板上。
「怎么了？」沈景言推門進來，圍裙上印著一只**柴犬，和他那張冷白的臉毫不搭調。
「晚吟？你臉——」
我說不出話，只抬手指了指地上亮著屏幕的手機。
沈景言彎腰撿起來，眼睛掃過那張截圖，表情一點點收緊。
「穆辰澤……就此別過？他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的聲帶在發抖。「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先穩住。」他把手機遞還給我。「打給他，直接問。」
「對，打電話……」
我翻到穆辰澤的號碼，按下撥出鍵。
冰冷的機械提示音響起。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再撥。
關機。
第三遍，**遍，第五遍。
全部關機。
「他關機了……」眼淚砸下來。「下周六就是婚禮，請帖都發出去了，場地也訂好了——他發一句就此別過就完事了？」
「先別下結論。」沈景言抽了兩張紙巾塞到我手里。「可能只是手機沒電——」
「退群是手機沒電退的嗎？凌晨三點不睡覺專門跑去退了六個群，留下那四個字，這叫手機沒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