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到的人,每隔幾分鐘就在瘋狂點贊。
她點開那條朋友圈。
九宮格。
第一張:五星級酒店的法式甜品,精致的瓷盤上擺著馬卡龍和慕斯,陽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映在骨瓷杯上,杯沿有一個淺淺的口紅印。
第二張:海鮮大餐,帝王蟹的腿比成年人的手臂還長。
第三張:酒店房間的夜景,整面落地窗俯瞰整個城市,床頭放著一束玫瑰,花瓶旁邊是兩個人的影子。
兩張影子的影子。
照片是方晴發的。
方晴,沈硯清心里裝了十年的女人,他的白月光,他的初戀,他從來沒有放下過的執念。
配文寫著:“加班狗被某人強行拖出來過周末,某人說我再加班就要**而起了,只好勉強配合一下啦[doge]”
評論區沈硯清的共同朋友排著隊祝福:“嫂子真幸福沈哥寵妻狂魔”……
蘇禾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嫂子。
誰是嫂子?
結婚證上寫著蘇禾的名字,可所有人都叫另一個女人“嫂子”。
因為沈硯清每次商務應酬、朋友聚會,帶的是方晴。婚宴上敬酒的新娘是她,婚禮上挽著他胳膊的女人也是她,可那些紙醉金迷的高端飯局,那些需要“女伴”出席的場合,他從沒帶過她。他對朋友們介紹方晴時的語氣總是那么自然:“這是方晴。”
然后笑著補一句:“蘇禾啊,她在家帶孩子,不太方便出來。”
不太方便。
確實是。
孩子剛滿月的時候,他有一場商會晚宴,要求帶家屬。蘇禾換好了裙子,沈硯清看了她一眼:“你產后胖了二十多斤,穿什么裙子都不好看。我帶晴晴去。”
那天晚上方晴穿著她的尺碼去參加晚宴,所有人都在說“沈總夫人真漂亮”。
蘇禾坐在出租屋的臥室里泵奶,聽著孩子的哭聲,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吸奶器上。
六年了,她從委屈變成麻木。
因為他說過,娶她就是因為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她識大體,不爭不鬧,不會像方晴一樣動不動就哭哭啼啼。
她把這個評價當成最高的褒獎,把所有的委屈都咽進肚子里。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看著朋友圈里那杯咖啡旁邊的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