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亮。
甚至有一種過分的艷麗。
可還是沒有人。
沈照夜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每一張桌子。
沒有鬼。
沒有影子。
沒有一點陰魂殘留的痕跡。
這比看見滿樓女鬼更讓他不安。
陸沉舟走到一張桌邊,拿起酒壺晃了晃。
空的。
他放下酒壺,又摸了摸桌面。
“沒灰。”
沈照夜走到紅紗前,伸手輕輕一碰。
紅紗柔軟,干凈,甚至還帶著一點淡淡的脂粉氣。
“外面那座鎮子至少荒了十幾年。”
陸沉舟道:“這樓像昨夜剛開門迎客。”
沈照夜看向二樓。
“越是這樣,越不該進去。”
陸沉舟已經走向樓梯。
“那你在下面等?”
沈照夜嘆了口氣。
“算了,我怕你死了沒人收尸。”
陸沉舟淡淡道:“你能幫我收尸?”
“不能。”
“那你跟上來做什么?”
“看熱鬧。”
陸沉舟看了他一眼。
“你膽子倒是比霧江縣時大了。”
沈照夜握緊袖中的短刀。
“裝的。”
兩人一前一后上了樓。
木樓梯沒有發出聲音。
這很不對。
這樣年頭的木樓,踩上去總該有吱呀聲。
可他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無聲的水面上。
到了二樓,紅燈更亮。
廊道兩側有許多房門。
每扇門都關著。
門上貼著紅紙,紙上沒有字,只畫著一朵小小的花。
沈照夜看著那些花,覺得眼熟。
像梅花。
又像血點。
陸沉舟停在廊道中央。
“有沒有東西?”
沈照夜搖頭。
“什么都沒有。”
陸沉舟皺眉。
“看不見?”
“不是看不見。”
沈照夜看向四周。
“是沒有。”
話音剛落,二樓盡頭的紅燈忽然晃了一下。
沈照夜停住。
陸沉舟問:“怎么?”
沈照夜盯著那盞燈。
“燈里的火,不像火。”
陸沉舟正要說話。
整座樓驟然一黑。
不是一盞燈滅。
是所有光一起被什么東西吞掉了。
黑暗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刻,一股冷風從廊道深處灌來,吹得沈照夜衣袖獵獵作響。
他猛地睜眼。
原本燈火通明的二樓,已經不見了。
紅紗爛成一縷一縷的破布,掛在梁上,像吊死之人的舌頭。朱漆欄桿剝落殆盡,露出底下發黑的木頭。地板上積著厚厚一層灰,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