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悶響一聲。
韓照立刻上前，將她雙臂反扣。沈宴辭沒有掙扎，袖中暗袋貼著腕骨，那枚蠟丸硌得生疼，卻還在。
謝無妄看見她微微收腕，眼尾輕挑。
裴景玨走到寒潭邊，看了一眼**，又看向冰面上的紅泥印信。
他眸色極淡地變了變。
“**移去柴房。”他吩咐：“寒潭封鎖，觀中所有人分開看管。今夜之事，誰敢外傳，以謀逆論處。”
韓照低頭：“是。”
沈宴辭忽然開口：“裴景玨。”
他停步。
她看著他：“你怕什么？”
裴景玨回身，雪落在他肩頭，很快化成水痕。
“我怕你不知死活。”
“是怕我死，還是怕我查？”
這一次，裴景玨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近她，近到韓照都識趣地退了半步。
沈宴辭聞見他身上熟悉的冷香，仍是從前裴府常用的沉水香。可那香氣下，混著紅泥印信上一樣的灰味。
她眼睫一動。
裴景玨低頭，目光掃過她的袖口。
“你還和七年前一樣。”
他聲音很輕，“總以為憑一腔硬骨，就能撬動京城的門。”
沈宴辭抬眼：“七年前你也這么說。后來你撬開的是我的牢門，還是裴家的高門？”
裴景玨臉色終于難看。
謝無妄坐在輪椅里，唇邊笑意更深。
韓照不敢聽，偏頭催人抬尸。
兩個禁軍把無頭尸架起時，尸身左手垂下，斷掉的小指舊傷暴露在火光下。裴景玨看見那處傷口，瞳孔一縮，隨即移開目光。
沈宴辭看得清楚。
他認識死者。
至少，認識這種斷指。
**被抬走，寒潭邊只剩亂雪，血水與那枚紅泥印信。韓照彎腰要收，被裴景玨攔住。
“我親自來。”
裴景玨俯身撿起紅泥印信，用帕子包好，放入懷中。
沈宴辭垂下眼。
她拿到了蠟丸。
他拿走了紅泥。
香爐底下那點死灰，還在她發間銀簪里藏著。
這一局，她輸在權勢，卻沒有輸干凈。
裴景玨轉過身，抬手示意韓照松開她。
韓照遲疑：“少卿？”
“她跑不了。”
沈宴辭手腕得了自由，紅痕勒在皮膚上。她剛要退開，裴景玨忽然伸手扣住她的腕骨。
他的力氣不重，卻剛好壓住袖中暗袋。
沈宴辭抬眼，刀一般看向他。
裴景玨俯身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