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過打。
沈宴辭的眼神終于冷了。
“裴少卿夜闖道觀，毆打修行之人，是奉了誰的令？”
裴景玨淡淡道：“京察要案，疑犯潛入青云觀。大理寺接管此地，閑雜人等退避。”
沈宴辭笑了一聲：“**剛撈出來，案情未明，裴少卿就知道是京察要案。你來得真巧。”
裴景玨看著她：“巧的是你。罪臣之女，私查命案，藏匿證物，哪一條都夠讓你重新入獄。”
謝無妄輕輕咳了一聲，像聽見什么有趣的事。
裴景玨這才看向他。
兩人視線在風雪中碰了一下。
裴景玨皺眉：“謝公子病體未愈，還是回廂房歇著。”
謝無妄攏了攏狐裘，語氣懶散：“裴少卿認得我？”
“京城識得謝氏的人不少。”
“可惜我不是京城謝氏的人。”
謝無妄微笑，“裴少卿認錯了。”
裴景玨沒有接話，只抬手。
禁軍統領韓照立刻上前。
韓照是裴家舊部，三十出頭，右眉有刀疤，曾在北境軍中任校尉，后調入禁軍。
他看向沈宴辭時，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命令：“拿下。”
兩名禁軍撲來。
沈宴辭側身避開第一人的手，刀柄撞上對方腕骨，反手扣住第二人的肩，借力一擰，那人膝蓋重重砸進雪里。
韓照臉色微變。
裴景玨的聲音沉了：“沈宴辭，你要抗命？”
沈宴辭把刀橫在身前：“我奉清河縣令密令查青云觀香客失蹤一事，此案未移交大理寺前，你無權扣我。”
裴景玨往前走了一步。
“縣令？”他眼中終于浮出一點輕蔑，“清河縣令秦述，半個時辰前已被停職查辦。你的密令，從此刻起，作廢。”
沈宴辭盯著他。
原來不是接管。
是早就備好的封口。
云妙真人掙開禁軍半步：“裴少卿，青云觀雖小，也有圣上賜匾，你今日——”
韓照一腳踹在她膝彎。
云妙真人跪倒在雪里。
“師父！”林清弦撲過去。
沈宴辭的刀鋒倏然一轉，韓照腰間佩刀同時出鞘。
兩刃相撞，雪沫四濺。
裴景玨冷冷道：“夠了。”
他看著沈宴辭，聲音壓得平穩：“你若繼續鬧，青云觀上下，一個都保不住。”
這句話比刀更準。
沈宴辭站在原地，過了片刻，慢慢松開刀柄。
刀落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