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她都開那輛。
我彎腰坐進后座，車門關上的一瞬間，所有的熱浪和陽光都被隔絕在外面。
車內恒溫二十二度。真皮座椅帶著淡淡的雪松香。
我把頭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從今天起，蘇晚寧的世界會開始塌。
一塊一塊地塌。
我會讓她看清楚，這三年，她腳下踩的每一寸地，頭頂的每一片瓦，口袋里的每一分錢——
到底是誰給的。
而我的世界？
我睜開眼，窗外的民政局大樓在后視鏡里越來越小。
才剛剛開始。
第二章
蘇晚寧發了一條朋友圈。
下午兩點十二分。
配圖是一杯血橙氣泡水，**是**米其林餐廳的露臺。
文案寫的是："終于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底下點贊的人排了兩排。
她大學閨蜜評論：早該這樣了。
她堂姐回了個鼓掌的表情。
蘇建邦——她父親——點了一個贊。
一個贊。
我看著那個贊，想起去年大年三十。
蘇建邦坐在蘇家客廳的主位上，當著七八個親戚的面，拿筷子指著我說："一個月一萬二的畫圖工，你要養我女兒一輩子？"
那頓飯我吃了兩小時。每道菜都有人夾給蘇晚寧，沒有人往我碗里放過一雙筷子。
我沒說話。
不是忍不了。
是那時候，我覺得這些不重要。
我以為等領了證，一切都會不同。
我以為蘇晚寧只是怕她家人說閑話，等我們有了自己的家，她會慢慢松弛下來，像戀愛頭三個月那樣，窩在我懷里說"陸衍你是我撿到的寶"。
我以為人可以為另一個人改變。
現在想想，真可笑。
我關掉朋友圈。
邁**停在衍華大廈負一層的專用車位。
電梯直達四十七樓。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走廊兩側的人全部站了起來。
"陸總好。"
"陸總。"
"陸總，您回來了。"
這條走廊我三年沒走過。
但兩側每一個人的站姿、每一句問候的語氣，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沈知舟等在辦公室門口，手里夾著一個黑色文件夾。
他看見我，嘴唇動了動，最后只說了一句："辦公室提前半小時做了通風，您的習慣沒有變吧？"
我沒接話，推門進去。
落地窗正對著這座城市的天際線。
三年前我站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