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你有沒有內部價能不能搞到藥？"
"林遠，多少錢一粒？"
林遠一一回答。
"真的。"
"沒有。"
"一百萬，一年。"
然后對方都會沉默。
然后說："太貴了。"
是的，太貴了。
對于普通人來說，太貴了。
對于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來說，太貴了。
林遠的父親打電話來。
"兒子，那個藥，真的有用嗎？"父親的聲音很顫抖。
"真的。"林遠說。
"那要多少錢？"父親問。
"一百萬美元一粒。"林遠說。"一年。"
父親沉默了很久。
然后說："那就算了。人總是要死的。"
林遠的眼睛紅了。
他知道父親的意思。
父親今年六十歲。
他還有十年，二十年，最多三十年的壽命。
但他買不起維塔。
所以他只能等死。
只能接受死亡。
只能接受這個不公平的命運。
"爸。"林遠說。"我會努力賺錢的。我會給你買維塔的。"
父親笑了。
"傻孩子。"父親說。"不用了。人活多久才算夠呢？六十歲，已經足夠了。"
林遠掛了電話。
他坐在電腦前。
哭了。
這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哭。
為了父親。
為了所有買不起維塔的人。
為了這個不公平的世界。
第二天，林遠辭職了。
他去維塔藥業做銷售。
HR面試他的時候，告訴他："我們賣的不是藥，是未來。"
林遠問："那誰買得起未來？"
HR笑了笑。
"那些已經擁有未來的人。"
林遠成為了維塔藥業的銷售。
他的第一個客戶是張德勝。
張德勝一百歲。
他是第一批長生者。
他有錢。
非常有錢。
林遠第一次見到張德勝的時候，老人正在陽臺上曬太陽。
那是一個春天的下午。
陽光很好。
張德勝坐在一張藤椅上，身上蓋著一條毛毯。
看起來很安詳。
但林遠知道，這個老人，已經活了一百年。
而且，他還會繼續活下去。
活兩百年，三百年，甚至更久。
只要他有錢。
"小林，你知道嗎？"張德勝說。"我二十歲的時候，也像你一樣年輕。那時候，我以為我能活八十歲。"
"然后呢？"林遠問。
"然后我活了一百歲。"張德勝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