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
他回來那天我去機場接他，他行李箱里裝的是給柳飄飄帶的香水。
我都忍了。
但這根參，不是我的東西。
“許文昌，那是龍震天的千年野山參，價值不可估量，是他兒子的命。”
許文昌愣了一下，但也只是愣了一下。
然后他皺起眉，語氣反而更沖了。
“那你放在冰窖里也不說清楚！貼個條會死？。”
“出了事你自己擔著，別往半夏身上推。”
柳飄飄從他身后探出頭，那雙圓眼睛紅了一圈。
“師姐，我真不知道......你要是早說，我怎么可能動它呢？。”
“你總是什么都不告訴我們，出了事就怪我......”
她一邊說，一邊往許文昌身上靠了靠。
許文昌立刻摟住她肩膀，回頭沖我。
“看看你把人嚇成什么樣？”
“龍家有的是錢，賠個禮道個歉就完了。”
“你一個開藥鋪的，用得著這么大驚小怪？”
我死死盯著他的臉。
五年了，我第一次看清楚這張臉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寫著理所當然。
我掏出手機立馬報警。
柳飄飄的眼神變了，就在號碼撥出去的前一秒，她猛地撲過來撞翻了砂鍋。
整口鍋從灶臺上砸下來，滾燙的紅湯裹著碎參、酸筍、螺螄，全部灌進了后廚的下水道口。
千年野山參最后的殘渣順著鐵篦子縫隙往下漏。
柳飄飄捂著被燙紅的手腕哭出了聲，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師姐你嚇到我了......我怕你打我......”
許文昌蹲下去查看她的手腕，頭都沒回地朝我吼。
“白芷若！你滿意了？人都被你逼成什么樣了！”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地上那灘紅湯慢慢變涼。
下水道里傳來最后一聲咕嚕。
沒了。
2.
我渾身發抖。
千年老參！龍嘯天的命！
我猛地撲向地上的柳飄飄，我要抓她去龍家謝罪。
但是手還沒碰到她的衣角，就感到一股大力猛然襲來。
許文昌反手掐住我的脖子，將我狠狠按在墻上。
我喉嚨被他死死卡住，張大嘴巴發不出一點聲音。
“白芷若，你鬧夠沒有！”許文昌居高臨下地壓制著我，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
“一截破樹根，大不了我賠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