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他確實“運氣好”。剛到北京時,住過地下三層的地下室,夏天悶熱得喘不過氣,冬天墻壁上結霜。他在培訓班教過小孩,在街頭給人畫過素描,接過廉價的商業插畫。直到兩年前,他開始在網上連載漫畫《借光》,意外爆火,版權賣了一波又一波,***里的數字終于不再是四位數。
但他從沒畫過油畫。那套畢業時帶去的畫具,至今還封存在箱子里,放在北京出租屋的床底下。
聚會在繼續,大家喝酒、聊天、追憶往昔。陳墨坐在角落里,很少說話,只是靜靜聽著。有人說起某某去了法國留學,某某開了畫廊,某某轉行做了設計,某某已經結婚生子。
“周老師后來為什么辭職了?”有人突然問。
沈清語回答:“好像是**媽生病了,需要人照顧。她辭職回老家照顧了兩年,后來媽媽去世了,她就去**進修了。”
陳墨握緊了手里的杯子。這些,他都不知道。五年不聯系,意味著他對她的生活一無所知。
“那她現在做什么?”
“好像在一家國際學校教美術,剛回國一個月。”
“她沒結婚嗎?都三十三了。”
“沒聽說。周老師那么優秀,追她的人應該很多吧。”
陳墨仰頭喝干了杯里的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一路燒下去。
門在這時被推開了。
“抱歉,****。”一個熟悉的聲音說。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鬧。
“周老師!”
“周老師一點都沒變,還是這么年輕漂亮!”
“周老師快坐這邊!”
周遙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亞麻襯衫,黑色長褲,頭發剪短了,剛到肩膀,比以前更利落。她笑著和每個人打招呼,視線在包廂里轉了一圈,最后落在陳墨身上。
她的笑容停頓了半秒,然后自然地延續:“陳墨,好久不見。”
“周老師,好久不見。”陳墨站起來,聲音有點啞。
周遙被拉到了主桌,離陳墨坐的位置很遠。整個晚上,他們再沒有直接的交流,只是隔著人群,偶爾視線對上,又迅速分開。
陳墨發現自己很難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五年的時間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眼角有了細微的紋路,但眼神更沉靜了,像深潭的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