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不用。謝了。"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放進抽屜，鎖了。
工位的照片框里還有一張我和蘇嵐的合照。三年前，在鼓浪嶼，她摟著我的胳膊笑。陽光打在她臉上，她瞇眼的樣子，我當時看了能看一整天。
我伸手，把照片框面朝下扣在了桌上。
啪地一聲。
很輕。但在那個辦公區里，每個人都聽見了。
四
中午，蘇嵐的媽打電話來。
周桂芳女士。
手機在抽屜里震了二十幾下。去茶水間倒水的時候看了一眼，三個未接。
沒回。
下午兩點，她打到了公司座機上。
前臺轉進來："顧衍，有個女的打電話找你，說是你家親戚。"
猶豫了一秒。接了。
"媽。"
"顧衍，嵐嵐跟我說你還沒簽協議？"
開門見山。
"還在看。"
"有什么好看的？****寫得清清楚楚。你一個月一萬塊出頭，還完房貸連自己都養不起。嵐嵐不嫌棄你已經不錯了，現在主動提出來好聚好散——"
"媽，"我打斷了她，"房子的事，我出了三十七萬。"
"三十七萬算什么？我們家出了五十萬！大頭是我們的！房子當然歸嵐嵐。"
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發脹。
"而且，"周桂芳的聲音提高了一個調，"你以為就這么算了？嵐嵐***吃了兩年苦，回來還得重新找工作。這段時間她和孩子的生活費你總得出吧？"
——別人的孩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肺被撐得發疼。
"媽，那個孩子不是我的。"
電話里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所以才讓你簽協議，痛快點。你要是個男人——"
"我要是個男人，就該給別人養孩子？"
聲音壓得很低。前臺的小姑娘扭頭看了我一眼，又趕緊轉回去。
周桂芳在電話里嘖了一聲。
"你這什么態度？當初你一窮二白的時候求著要娶嵐嵐，我是怎么跟老周說的？我說這孩子雖然窮點，但人老實。現在看來，窮就算了，連大氣都不行。"
"媽——"
"別叫我媽。簽了協議，我們兩家沒關系了。"
嘟。
掛了。
我把聽筒放回去。手上的汗蹭在了塑料殼上，留了一道潮濕的印子。
辦公區很安靜。下午兩點，大部分人趴著午睡。有幾個沒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