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到什么程度了？"
"三個離岸賬戶全部鎖定。沈家三年被挪用的資金總額——兩億三千七百萬。其中一億八轉入海外，五千萬分散在國內十二家殼公司名下，剩下的一千七百萬直接進了顧錚的私人戶頭。"
"北境那邊？"
"已確認。資金流的終端有三條線匯入北境稀土礦區的競爭企業。顧錚用沈家的錢養了三年刀，刀尖對著裴家。"
裴衍沉默了兩秒。
然后笑了一下。不是嘲諷，是棋手看清整盤棋局后的滿意。
"她想讓我當替罪羊。行。"
"需要回絕嗎？"
"不。她用我的名義動顧錚，我正好省事。顧錚垮了，他三年滲透進北境的暗線全斷。等于她替我清場。"
"那她本人——"
"她是一把好刀。"裴衍彎腰，撿起滾進水溝的蒜瓣，擦了擦，扔回盆里。"但刀不知道自己是刀。"
他頓了一下。
"替罪羊的價格，她可能付不起。"
掛了電話。
巷子里安靜下來。吵架的兩口子也消停了。
裴衍重新蹲下，繼續剝蒜。一瓣三秒，干干凈凈，手指穩得沒有一絲哆嗦。
一個裴家嫡系繼承人，在城南巷口剝了三年蒜。
不是因為沒有地方去。
是因為有些獵物，需要足夠長的耐心。
...
當晚。城南，**樓。
裴衍推開出租屋的門。
從外面看，這間屋子跟整條巷子里其他的出租房一模一樣。鐵門生銹，窗戶貼著隔熱紙，門口堆著兩雙塑料拖鞋。
里面是另一個世界。
不是奢華。
是秩序。
二十平米的空間，每一樣東西都在該在的位置。一張生石楠木的折疊桌擦得一塵不染，上面擺著三臺屏幕和一套加密通訊終端。墻上貼著一張A0尺寸的城市商業地圖，紅色的線、藍色的點、黑色的叉標滿了整面墻。
紅線是資金流向。
藍點是關鍵人物。
黑叉——已排除的目標。
顧錚的名字在地圖正中央，紅筆圈了三圈。
裴衍坐下，打開終端。
屏幕上彈出季長風發來的加密文件。
標簽：沈綺——手機數據鏡像。
今天下午，沈綺在給裴衍看顧錚照片的時候，季長風的人在兩米外用近距離RFID設備鏡像了她整部手機的內容。全程不到十五秒。
裴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