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聲。
"你養了她二十年，"女人把帆布袋從地上撿起來，青菜葉子耷拉著，蘿卜滾到了袋底，"她的獎學金，拿去給別人買了機票——然后花兩百塊錢，找人來假裝她的親媽——"
她停了一下。
"你們管這個叫什么？好玩？"
方國棟站起來了。
他開口的時候帶著點端架子的威嚴："這位女同志，甭管你是誰，這是我們家的家事——"
門鈴響了。
不是按一下的那種響。
是長按，連續三秒，尖銳的電子聲在客廳里回蕩。
方甜甜離門最近，本能地去開了。
門外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
兩人中間，一個戴無框眼鏡的年輕男人手里拿著一只平板電腦，目光掃了一眼客廳內的場景，迅速定位到了帆布袋女人。
"裴總。"
他微微*躬。
裴總。
方甜甜扭頭看那個穿灰藍褪色外套拎著青菜蘿卜的女人。
她的嘴巴張成了一個標準的O型。
張慧芳的腳步往后挪了半寸。
方國棟握著椅背的手指骨節咔吧響了一聲。
窗外，街邊停著三輛黑色的商務車，車身漆面在太陽底下亮得晃眼。
車牌號連號，最前面那輛的前擋風玻璃上貼著一張市政特批通行證。
我還跪在地上。
膝蓋已經麻透了。
瓷磚上有一小片被我體溫焐熱的區域，溫吞吞的。
那個女人——
裴總——
回頭看我。
她的眼睛里有很多東西翻涌著，但她只做了一個動作。
彎腰，伸出雙手，扶住了我的胳膊。
"起來。"
她的聲音在發抖。
"地上涼。"
3
何沐動作很快。
他走進客廳，按了按耳麥，低聲說了句什么。
三十秒后，兩個穿西裝的男人從玄關進來，一個守在大門口，一個退到陽臺邊上。
不說話，不看人，就那么站著。
方甜甜的腿有點軟。她靠著沙發扶手，手指絞著睡衣下擺，指節發白。
"那個——"她咽了口口水，聲音明顯比剛才矮了一截，"我，我就是開個玩笑……"
沒人搭理她。
裴錦容——這是何沐叫她的名字——扶著我坐到沙發上，蹲在我面前，手還握著我的胳膊。
她的掌心很熱，不是那種出汗的熱，是體溫本身就高，像一只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