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掛著汗，臉色不太好。
她放下包，灌了一大口水，然后轉過頭看我，擠出一個笑。
"知言姐，早啊。車修好了？這么快？"
"嗯。"我點了下頭，打開電腦。
"那就好。"
她像松了口氣，坐回工位，但一上午都沒怎么跟我搭話。
中午在食堂，我遠遠看到她和方晴、還有另外兩個女同事坐一起，幾個人說著什么，目光偶爾往我這邊掃。
下午，行政部有份簽報需要策劃組確認。
陶佳拿著文件夾走到我桌前。
她沒有先說正事。
站在那里，聲音壓低，帶著那種分享秘密的親熱勁兒。
"知言姐，你不知道，這幾天打車把我打崩潰了。等二十分鐘，花一百多，司機開車還忽快忽慢的，晃得我想吐。"
我接過文件，翻著條款。
"早高峰是不好打。"
"可不是嘛。"她湊近了一點，聲音更低了，"對了，我中午下去拿快遞的時候看到地庫里停了輛黑色跑車，好酷。不知道誰的？咱公司還有這么高調的人？"
我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眼睛里有好奇，也有一層薄薄的、不太確定的試探。
我說："是我的。舊車換了。"
陶佳臉上的笑一下子卡住了。
她的嘴微微張著，像是這三個字的處理速度超出了她的預期。
過了兩三秒，她慢慢重復了一遍。
"你的？"
"周末剛換的。"
我把簽好字的文件遞還給她。
她沒接。
或者說，她忘了接。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和那份文件之間來回游移了好幾次。
臉上的血色很快涌上來，從兩頰一直蔓延到脖子。
"兩……兩個座的？"
她終于把這句話問出來了，嗓子有點緊。
"嗯，兩座的。敞篷嘛，坐著還挺舒服的。"
我的語氣跟在說今天食堂的菜不錯一樣。
陶佳終于把文件接過去了。
她的手指攥得很用力，紙角都皺了。
她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你怎么換車不告訴我"，或者"那我以后怎么辦"。
但最后什么也沒說出來。
可能是因為我的表情太平靜。
可能是因為旁邊還有別的同事。
也可能是因為她自己也明白，我換什么車，什么時候換，不需要向她匯報。
她扯了一下嘴角，聲音干巴巴的。
"哦，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