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方錦瑟介紹的。
我是一個局。從頭到尾。
后來的事情,我不太愿意想。
全網的謾罵。工作室門口被潑紅漆。我的學生一個一個退課。房東趕我走。我換了一個城市,租了一個地下室。
懷孕六個月,一個人去做檢查。
陳述白打來電話,說孩子不是他的。
方錦瑟在直播間里,對著幾十萬觀眾笑著說:「我可憐的師妹啊,連孩子的爹是誰都說不清楚。你們說可不可笑?可不可悲?她就是這么一個人,偷了別人的東西,還想裝無辜。」
彈幕炸了。
「騙子還想碰瓷。」
「活該。」
「滾出命理圈。」
我看著屏幕上的彈幕,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腳。
然后我從出租屋六樓的窗戶往下看了一眼。
風很大。
很涼。
后來就沒有后來了。
——直到現在。
我坐在這把椅子上,聞到左邊那個男人西裝上廉價的**水,耳朵里嗡嗡作響。臺上方錦瑟還在哭。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甲上涂著豆沙色的指甲油。昨天晚上剛涂的。上輩子這瓶指甲油在我被全網追殺后第三天就丟在了出租房里。
所以這是真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平的。
孩子還沒有。
手指微微發抖,我攥緊了扶手。
臺上方錦瑟擦了一下眼角,不忘看一眼臺下的反應。她的目光和我對上了。
她笑了一下。
很短,很快,像一根**進眼睛里。
這個笑容上輩子我沒看到。因為上輩子這時候我已經低了頭。
這輩子我看見了。
方錦瑟,你在笑。
臺下前排一個光頭男人站起來,扯著嗓子喊:「這種偷師的人,行業應該聯名**!她不配坐在這里!大家說是不是?」
他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身。
這人我不認識。上輩子也不認識。
純粹覺得踩一個落水狗容易。
旁邊有人開始鼓掌。
方錦瑟在臺上抹眼淚:「我不想走到這一步的。師妹她……她是我最親的人。但師父的心血不能……不能就這樣被糟蹋。我對不起師父。」
臺下掌聲更大了。
我發現有個攝像機已經對準了我。
陳述白從側門走上臺。西裝革履,表情沉痛。他走到方錦瑟旁邊,輕輕攬了一下她的肩。
那個動作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