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平時只會在廚房里轉悠的女人，忽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她。
林鳳芝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我認識一個律師，專門做婚姻家事的，很厲害。”她看著蘇晚，“你先穩住，別跟他撕破臉。等把東西都摸清楚了，再動手。”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讓蘇晚記了很久的話：“感情不值錢，但你的下半輩子值錢。”
蘇晚的手機震了一下。
沈雨桐發來一條消息：“查到了。那個女人叫陸薇羽，28歲，陳景然公司的市場部總監。兩個人在一起至少一年了。”
蘇晚盯著那個“至少一年”看了三秒鐘。
一年前，她剛懷上第一胎。
但在懷孕第十二周的時候，胎停了。
那個孩子沒留住。
04
那段時間蘇晚不愿意回憶。
*超單上寫著“胎心消失”，四個字判了一個還沒見過世界的孩子**。她記得自己躺在手術臺上，冷光燈照得她睜不開眼，麻藥從脊椎推進去的時候，她聽見護士小聲說“還這么年輕”。
陳景然那天倒是來了。
他在手術室外面坐著，從早上九點坐到下午兩點，中途接了兩個電話，吃了一份盒飯。蘇晚被推出來的時候，他站起來，握住她的手，說了句“辛苦你了”。
沒有眼淚，沒有崩潰，甚至沒有太多表情。
蘇晚那時候覺得他可能是承受力強，男人嘛，不擅長表達悲傷。
現在想想，大概是不在乎。
胎停之后，蘇晚的身體恢復得不太好，醫生說**內膜有損傷，需要調理至少半年才能再備孕。她喝了三個月的中藥，每天**艾灸，手上全是針眼。
陳景然那段時間倒是經常回家，但不是在書房加班就是窩在沙發上刷手機。偶爾蘇晚身體不舒服讓他倒杯水，他會倒，但臉上那種“你能不能別煩我”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后來有一次，蘇晚半夜醒來，發現他不在身邊。她起身去找，聽見他在陽臺上打電話，語氣溫柔得像另一個人：“你早點睡，明天我去接你。”
第二天他出門的時候，蘇晚問他：“昨晚誰打電話？”
他說：“客戶。”
蘇晚沒再問。
不是因為相信，是因為太累了。
那種累不是身體上的，是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