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了話題。
這些細節，周晚晚都看在眼里。
她不是鐵石心腸，她只是不太會表達。從小到大，她的生活里只有射箭，只有靶心、弓弦、風的方向和肌肉的記憶。她沒有談過戀愛，甚至沒有對任何男生動過心。陸之珩的出現，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她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她想忽視都不行。
4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第十周。
那天下著大雨，周晚晚在訓練館加練，因為她下周有一場重要的選拔賽，關系到明年全運會的參賽資格。等她結束訓練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傘忘在了教室，而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陸之珩的。
她正想回撥，就看到一個人影從雨里沖了過來。
是陸之珩，渾身濕透了，手里舉著一把大黑傘，懷里還抱著一把，運動鞋踩在水坑里濺了一身泥。
“你怎么才出來！”他喘著氣，頭發上的水直往下滴，“我打了十幾個電話你都不接，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
周晚晚看著他的樣子——栗色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潮牌T恤變成了**裝，平時那雙總是笑呵呵的眼睛此刻寫滿了焦急。她突然覺得心臟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很輕，但很真實。
“我在訓練，手機靜音。”她說，聲音比平時軟了一點，“你怎么不打傘？”
“我打了啊，”陸之珩晃了晃手里的傘，“這不是帶著傘來的嗎？就是路上風太大了，吹翻了。”
他說話的時候還在笑，露出一口白牙，完全不在意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狼狽。他把懷里那把干爽的傘遞給她：“這把是給你帶的，沒被雨淋到，你快打上，別感冒了。”
周晚晚接過來，傘柄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這種溫暖讓她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你等我一下。”她說，轉身回了射箭館，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條干毛巾和一件干凈的訓練外套。
她把毛巾和外套遞給陸之珩：“先擦擦，穿上，別感冒了。”
陸之珩接過來，臉上的笑容慢慢地加深，深到眼角都起了褶子。他把外套套上，衣服有點小，但他穿得很開心，像穿了一件限量版的高定。
那是周晚晚的衣服，上面有她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味，混著訓練館里特有的松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