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板，你真要走？"老周站在兩家店之間的過道里，手上夾著煙，一臉不安。
"走。"
"往哪兒搬？"
顧衍看著老周的鋪面。三十五平，比造物間小一圈，但位置緊挨著蔣宏的鋪子——共用一面墻。
"周哥，你這個鋪子，轉不轉？"
老周煙差點掉地上。
"你要盤我的店？"
"價格好商量。"
那天晚上，兩個人在街尾的**攤談了三個小時。老周年紀大了，打印這行越來越不好做，早有退的念頭。顧衍開的條件厚道——轉讓費給足，額外補了三個月的過渡期工資。
"行。"老周一口啤酒灌下去，抹了把嘴，"下個月就交。"
當天夜里十一點，顧衍坐在造物間已經搬空的倉庫里，打了七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蘇念。蘇念是上海一家頭部手辦品牌的華東區渠道經理，也是造物間最大的供貨商。兩年前，顧衍剛開店的時候，蘇念手里的正版授權手辦根本不愁銷路。大經銷商排著隊進貨，犯不著搭理一個小城市的單人店。
是顧衍自己飛去上海，帶著一箱自己做的GK涂裝成品，在蘇念辦公室門口蹲了兩天。
蘇念讓他進了辦公室，看了他的涂裝，沒說話——足足看了十幾秒。
"你是原型師？"
"業余的。"
"這個水平叫業余？"
后來的事情顧衍沒跟任何人講過。蘇念給了他一個獨家的區域經銷協議——整個城市，只有造物間一家店能拿到他們品牌的正版限定款。
條件只有一個：這個協議跟著人走，不跟鋪面走。
今晚這通電話，顧衍只說了一句："蘇姐，新地址我發你。協議不變。"
蘇念那邊笑了一聲："你的東西，跟著你。鋪面不鋪面的，我不管。"
第二個電話打給廣東揭陽一個工廠老板老陳。老陳的廠子專做景品和中端手辦，走量。
第三個打給**的樹脂件供應商。
**個打給北京一家潮玩品牌的主理人。
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
七個電話打完，凌晨一點。
顧衍靠在墻上，閉了會兒眼。倉庫里只剩幾個空紙箱，和地上殘留的氣泡膜碎片。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右手中指側面有一塊常年不消的繭子——握筆的位置。無名指指甲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