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在人家最高興的時候把人一腳踢開。你覺得這個故事，發出去會怎么樣？"
她晃了晃手機。
屏幕上已經打開了某個社交平臺的發帖界面。
"你在威脅我？"我問。
"我在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她把手機收起來，"你道個歉，讓我媽繼續留下來，什么事都沒有。"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這母女倆——一個抱臂，一個倚門。
五年來我見過趙秀芬心疼女兒時紅著眼眶的樣子，見過趙曉曼拿到模考成績興沖沖給我看的樣子。
那些畫面和眼前的畫面疊在一起，像兩張拼不上的拼圖。
我拿起手機，撥了林悅的號碼。
"林悅，你手上那份關于青苗基金的文件，先別銷毀。"
"另外，幫我調一下衍城·翠庭的物業持有人信息，出一份公證件。"
"兩小時內送到我家。"
掛了電話。
趙秀芬瞇起了眼睛："你打電話給誰？搞什么名堂？"
我站起來，拎起外套。
"趙阿姨，您和曉曼先住著吧。反正在您眼里，主臥也該是您的。"
我走到門口，換鞋。
"二十四小時之內，我會讓你們心服口服地走出這道門。"
趙曉曼在身后冷笑了一聲："行啊，我倒要看看。"
門關上了。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
我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林悅的回復：陸總，文件半小時就能備好，但您確定要用？用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打了三個字：確定。用。
第三章
我在樓下的咖啡館坐了一個小時。
不是喝咖啡。是在等。
手機屏幕上，趙曉曼的社交賬號剛更新了一條長帖。
標題我看了一眼，血壓就上來了。
《我媽做了五年保姆，雇主因為嫉妒我考上復旦，把我們母女掃地出門》
帖子很長。三千多字，寫得聲情并茂。
她在里面把事情全翻了個個兒。
說我看到她拿到復旦錄取通知書之后"臉色大變"，說我"當場摔了紅包"，說我"惡語相向，****媽是下人"。
說**媽在我家"任勞任怨五年，沒休過一個完整的假"。
說我"收入一般卻擺闊氣請保姆，骨子里就是看不起勞動者"。
最后一段她寫了一句很煽情的話："我媽用五年青春換來的，只是雇主一句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