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攻擊了她的體溫調節中樞,現在只要是低于十五度的天氣,她就覺得骨頭縫里都在結冰。
手機響了。
是司老**。
沈暮卿接起來,“奶奶?!?br>
“暮卿啊,今天回來吃飯吧?!崩?*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寒州說也回來。你們小兩口好久沒一起回老宅了?!?br>
沈暮卿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司寒州也去?他不是在酒店陪蘇晚凝嗎?
“好。”她說,“我一會兒到。”
老**叮囑她多穿點,然后掛了電話。沈暮卿站在醫院門口,看著天邊灰蒙蒙的云層,忽然覺得很好笑。
司寒州會瞞著老**,帶著蘇晚凝去赴家宴嗎?
她忽然有點想看看,他打算怎么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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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家老宅在城東的半山腰,是一棟**時期的老洋房,院子里種了兩棵銀杏,這個季節正是最好看的時候,滿地的金黃。
沈暮卿到的時候,院子里已經停了五六輛車。
今天的家宴不止她和司寒州,還有司家的其他親戚。老**喜歡熱鬧,隔三差五就要把一大家子聚在一起。
她走進正廳,一眼就看見了司寒州。
他站在窗邊,身邊站著蘇晚凝。
蘇晚凝穿著一件白色的羊絨大衣,頭發披散著,臉上帶著怯怯的笑。她一只手挽著司寒州的胳膊,另一只手有意無意地搭在小腹上,像是在護著什么東西。
廳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著沈暮卿。
沈暮卿今天穿得很普通。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一條深灰色的長裙,頭發隨便扎了個低馬尾。跟蘇晚凝比起來,簡直像女主人和臨時保姆的區別。
“暮卿來了?!崩?*的聲音打破了安靜。她坐在主位上,臉上沒什么表情,“過來坐?!?br>
沈暮卿走過去,在老**身邊坐下。
司寒州看了她一眼,眉心微微皺起,像是想說什么,但被蘇晚凝輕輕拽了拽袖子,又收回了目光。
“人都到齊了,”司寒州的大伯母笑了一聲,“寒州,你不給我們介紹介紹這位?”
她的語氣里帶著看熱鬧的意思。
司寒州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說:“蘇晚凝。我的未婚妻?!?br>
廳里再次安靜下來。
比剛才更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