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想見你。”他說。
謝硯停住。
“我不去。”
“你不去，明天的新聞會說你失聯。”謝承澤笑，“你連繼承權都放棄了，還裝什么清高？”
謝硯沒答。
他轉身，朝消防通道走。
謝承澤沒追。
他掏出手機，點開一條剛收到的短信：
鋼印已確認，副本已發媒體。明早十點，記者會。
他笑了。
電梯外，走廊燈光忽明忽暗。
一只黑影，從消防門縫里溜出，悄無聲息。
它叼著一張紙。
紙角燒焦了半邊，印著一行小字：
“繼承權不可撤銷”
它沒跑。
它蹲在樓梯拐角，盯著電梯下行的數字——從18到1。
它等。
謝硯走出大樓時，雨又開始下。
風卷著水汽，打在他臉上。
他沒撐傘。
身后，有人喊他。
“謝先生！”
是保安。
“您落了東西。”
謝硯回頭。
保安手里舉著一張紙。
“在后門垃圾桶邊撿的，像是……合同？”
謝硯走過去。
紙是白的，沒字。
只有一道爪痕，橫貫中央。
像狗牙咬出來的。
他伸手去接。
保安縮了縮手。
“這……是狗叼來的。”
謝硯沒說話。
他接過紙。
紙很輕。
他捏著，沒展開。
雨滴落在紙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轉身，繼續走。
沒回公司。
沒回家。
他去了舊宅。
陳嬸的屋子，燈還亮著。
他推門，沒敲。
門沒鎖。
屋里有狗食盆，半盆剩飯，冷了。
陳嬸坐在燈下，縫一件舊外套。
袖口破了，她用黑線補。
她沒抬頭。
“你來了。”
謝硯把紙放在桌上。
“是不是你？”
陳嬸沒答。
她起身，端來一盆熱狗食。
瓷盆邊緣缺了口，是去年摔的。
她把盆推到他腳邊。
“吃吧。”
謝硯沒動。
“我問你，契約是不是你偷的？”
陳嬸低頭，繼續縫。
線頭打了個結，她咬斷。
“不是我。”
“那誰？”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很平靜。
像看一塊石頭。
“你記得，三年前，你趕走的那只狗嗎？”
謝硯喉嚨一緊。
“它死了。”
“沒死。”
陳嬸站起身，走到墻角。
她彎腰，抱起一只瘦得只剩骨架的黑犬。
狗左耳殘缺。
它沒叫。
它盯著謝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