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優的手，是握了幾十年劍的手。
我把手放了上去。
掌心滾燙，指骨硬得硌人。
就這樣，在全京城最大的笑話里，我嫁給了全京城最可怕的男人。
顧家二夫人站在角落里，嘴巴張著合不攏。
我上馬車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
"替我轉告顧衍。"
二夫人一愣。
"多謝。"
我彎腰進了馬車。
簾子落下。
彈幕在車廂里安安靜靜地浮了一行：
行了，第一步完成。接下來，讓他們后悔去。
馬車緩緩駛出沈府大門。鞭炮聲停了。
一切重新開始。
馬車晃了半個時辰，從城南到城北，從喧鬧的坊市到冷清的王府街。
戰王府的大門比我想象中還要高。黑漆鐵釘，門楣上一個大字——蕭。沒有紅燈籠，沒有彩綢。門口兩排甲胄齊整的侍衛，目不斜視，一動不動。
我下了馬車。腿有點軟。
蓋頭還沒揭，透過縫隙只能看到地面的石板和蕭珩走在前面的背影。
他步子很大。我小跑才勉強跟上。
穿了兩進院子，過了一道冷冷清清的回廊，到了所謂的新房。
房間很大，布置簡單得有些不像話。紅燭是有的，紅被是鋪著的，但花瓶里沒有花，窗簾是深色的，連喜字都只貼了四個，歪歪扭扭，明顯是臨時趕工，貼的**概也沒什么經驗。
蕭珩站在桌邊。
"坐。"
我坐在床沿。
他走過來，站在我面前。停了一瞬，伸出手——
我渾身繃緊。
他揭了蓋頭。
紅布被掀開的一瞬間，燭光刺得我瞇了瞇眼。
等我看清他的臉——
他離得近。很近。
五官在燭光下輪廓極其分明，顴骨線條硬朗，下頜緊繃，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近看才發現他右眉尾有一道極淺的疤，橫著，是利刃劃過的痕跡。
他打量了我幾秒。
"你不怕？"
我喉嚨發緊，聲音比預想的要?。?怕什么？"
"怕本**你。"
彈幕在他腦袋后面飄過：
媽呀這男人也太直了吧
我宣布，這對我磕了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女主你記住！你是大女主！大女主不怕！
我咽了口唾沫，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鎮定。
"我今天已經被退了一次婚，在滿京城人面前丟盡了臉。身敗名裂，家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