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我長寧公主瘋了，從城墻上跳下去摔斷了腿。
可只有我知道，我不是跳下去的——我是被我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推下去的。
重生醒來時，她正伏在我榻邊，哭得肝腸寸斷。
我睜開眼，第一句話是：“別裝了。”
她愣住了。
第二句話是：“上輩子你殺我的時候，我就說過，如果重來一次——”
我撐著斷腿坐起來，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會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
第一章 重生
我叫秦昭寧，大梁的長寧公主。
死的那年，我二十四歲。死因——我的親妹妹秦昭宜，在城墻上哭喊著說有人要殺她，我沖過去護住她的那一刻，她反手把我推了下去。
城墻高八丈。我摔在石板地上，脊骨盡碎，五臟俱裂。
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她站在城墻上，居高臨下地望著我。她的嘴邊，掛著一絲笑。
我死不瞑目。
然后我活了。
睜開眼的時候，頭痛欲裂，腿痛得像被人生生折斷——事實上它確實折了。
頭頂是熟悉的青羅帳，鼻尖是熟悉的安神香。這是我的寢殿，我十六歲時住的未央宮。
身邊有細細的哭聲。
我偏過頭，看見了秦昭宜。
她今年十四歲，生得嬌小玲瓏，一張臉哭得梨花帶雨，跪在我榻邊，雙手緊緊攥著我的被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姐姐……姐姐你終于醒了……你嚇死昭宜了……”
我看了她片刻。
上輩子的最后一面，和這輩子的第一面，都是她。
有意思。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斷腿，又看了看她。
“別裝了。”
她的哭聲頓了一下，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硬。
“姐姐……你說什么？”
我撐著床板坐起來，斷骨的劇痛讓我額角青筋暴起，但我沒有停，一直坐到能平視她為止。
“我說，別裝了。秦昭宜。”
她怔怔地看著我。
我把上輩子沒說完的話，一字一頓地說了出來：“你推我下城墻的時候，我說過——如果重來一次，我會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秦昭宜的臉，在一瞬間變得雪白。
她的演技很好，幾乎是在下一秒就重新哭了出來：“姐姐你在說什么？你受傷傷糊涂了？什么城墻……什么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