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七十天，嫂子賣掉唯一的房子湊了一百八十萬救我的命。出院第九天，親妹妹踩著高跟鞋上門，把一張樓盤廣告拍在我面前："姐，錦瀾府，首付差兩百萬，你幫我補上。"我說我連下個月的藥都買不起。她連眼皮都沒抬："嫂子一個外姓人都拿得出一百八十萬，你做姐姐的，親妹妹結婚你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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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姐，你得幫我。"
顧雯把一張厚銅版紙的樓盤廣告推到我面前，廣告紙蹭過茶幾上的水杯底座，拖出一道濕痕。
"錦瀾府，三室兩廳，江景樓王。首付還差兩百萬。"
她涂著裸粉色甲油的手指點了點廣告上燙金的"珍藏臻品"四個字，抬頭看我，表情里混著催促和一種篤定。
好像這事跟借五百塊錢沒什么區別。
這是我出院后第九天。
身體里殘留著大量藥物和手術的后遺反應，坐久了后背就開始發酸，走幾步路就喘。但那一刻，比身體的虛弱更明顯的，是從顧雯開口那一秒起，沿著脊背往上蔓延的一股涼。
我知道她為什么來。
在我差點死在醫院里之后，在嫂子鐘玲傾家蕩產救我之后。
只是沒想到這么快，也沒想到數目這么大。
我叫顧遙。在進醫院之前，我的生活跟大多數三十一歲的城市女性沒什么兩樣。在一家中等規模的廣告公司做了六年品牌策劃，手底下帶幾個人，薪資不算豐厚但能過日子。談了一年多的男朋友方旭，在一家外貿公司做銷售，兩個人已經開始看婚房。
我還有一套月供四千出頭的小一居，生活不精彩，但看得見方向。
結婚，也許生孩子，還房貸，攢點錢，升個職。
我以為日子就這樣往前走。
然后一場病把所有東西全部砸碎。
暴發性心肌炎。
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跟鐘玲談話的時候，用了"極其危險"四個字。并發癥一個接一個，心源性休克，肝腎功能損傷，每天一張新的**通知書。
我被推進重癥監護室，身上插滿管子，意識時有時無，能感知的只剩下儀器的滴答聲和偶爾傳來的人聲。
費用是個填不滿的坑。
住院第一天到第七十天，賬單上的數字像瘋了一樣往上跳。我的存款和醫保，在它面前撐了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