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他的論文邏輯不通，我半夜幫他改到天亮。
他以為自己運氣好，總能在最后關頭找到靈感。
其實那些靈感，都是我留在他桌上的手寫筆記。
讓我真正動心的，是一次意外。
實驗室來了個外校的評審，當眾質疑我整理的一份報告有數據造假嫌疑。
當時的實驗室主任為了自保，打算把我當替罪羊開掉。
周明遠站了出來。
"這份報告的數據我核對過，每一組都能對上原始記錄。如果要處分林助理，那請先處分我。"
他是整個實驗室里唯一一個替我說話的人。
那一刻，我做了決定。
我辭掉了"研究助理"的職務，跟他結了婚。
婚后，我用自己的私人基金，以匿名方式給華清大學捐建了交叉科學研究中心。
實驗室最先進的設備，全是我選的型號。
啟動資金三個億，全是我的錢。
我把周明遠推上了研究中心副主任的位置。
他以為是學校看中了他的能力。
他不知道是我在背后打了招呼。
那些年，他發表的每一篇高質量論文，核心框架都是我搭的。
他的每一次基金申請書，都是我半夜幫他改的。
他從講師升到副教授，從副教授升到教授，每一步都踩在我的肩膀上。
而我心甘情愿。
我覺得這就是愛。
直到兩個月前，他突然跟我說，想招一批新的博士后。
我同意了。
陳薇薇就是那時候進來的。
6.
陳薇薇進實驗室的頭一個星期，表現得特別乖。
"師母，您今天做的湯好好喝。"
"師母，這個文件我來幫您搬吧，太重了。"
"師母，周老師經常夸您，說實驗室能有今天，全靠您。"
我看著她那張年輕的臉，覺得這孩子挺不錯的。
周明遠跟我說她家里困難，博士讀的是普通學校，發展機會少。
我便幫她還了八萬塊的助學貸款，又幫她申請了一個額外的科研補貼。
可好日子沒過兩周，事情就開始變了味。
先是她把實驗室的茶水間改成了她的"臨時辦公區"，說正式的工位太擠。
周明遠立刻同意了，還幫她搬了桌子。
然后是她開始每天給周明遠帶午飯，兩個人對著電腦邊吃邊聊，一個中午都不出來。
有學生私下跟我說："師母，薇薇姐跟周老師好像關系特別好。"
我去問周明遠。
他的態度跟以前一模一樣，溫柔又耐心。
"你想多了。薇薇能力很強，我多花點時間指導她，是在培養人才。你要是介意，我讓她以后在外面吃飯。"
我說算了。
我不是那種沒有格局的人。
可是有天晚上，我半夜起來倒水，發現周明遠不在床上。
書房的門關著，里面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壓得很低。
"……行，那個模型你明天再跑一遍，參數不對就找我……不要告訴林雅……嗯，晚安。"
第二天我問他昨晚在跟誰打電話。
他說："課題組的學生，討論實驗。"
我沒有再追問。
這天上午，我正在家里收拾書房，門鈴響了。
快遞。
一封國際快件，牛皮紙信封，厚厚的。
收件人寫的是"林雅教授"。
我剛把信封接過來，周明遠正好從臥室出來。
他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雅教授？誰給你寄的？是不是騙子廣告？"
他伸手要拿。
我一把按住信封。
"可能是之前幫實驗室采購儀器的廠家寄來的回執。"
他沒有再在意。
等他出門后，我打開信封。
里面是一張燙金的邀請函。
第十二屆國際交叉科學大會。
邀請林雅教授作為本屆大會的特邀主旨報告人，出**會并發表學術**。
邀請函最下方，有一行手寫的字。
"林雅，我等了你十年。是時候回來了。"
簽名：霍斯金。
我把邀請函放回信封，鎖進了抽屜最深處。
還不是時候。
但快了。
手機又振了。
一條短信，號碼是境外的。
"林老師，大會組委會已經為您預留了主旨報告的時段。另外，您當年申請的那筆跨國聯合基金的結題評審，也安排在同一周。屆時需要您本人到場確認所有知識產權歸屬。"
知識產權歸屬。
我關掉手機，看著窗外。
周明遠正好把車開出小區，副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