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樣！錢看得比什么都重！笑笑是你親外孫女！你出去打聽打聽，哪個姥姥不心疼外孫？就你，一筆一筆算得清清楚楚！"
她猛地站起來，抓起沙發上的外套。
"算了！不借拉倒！我找別人去！讓笑笑知道她姥姥有多疼她！"
門摔上了。
墻上那個老掛鐘被震得歪了一下。
我站在客廳中間，沒動。
陽臺上月季開了兩朵，紅得很濃。
我走到老伴的遺像前面，用袖子擦了擦鏡框上的灰。
照片上他笑著，溫和。
"老周，"我小聲說，"你閨女說我跟你一個樣。"
"是不是我太計較了？"
屋子里只有掛鐘走針的聲響。
滴答。
滴答。

下午兩點，我開始做晚飯。
周陽從小愛吃紅燒排骨，林芳要吃清淡的，白灼蝦。洋洋喜歡番茄炒蛋。
我從冰箱里拿出昨天買的排骨，放在砧板上，一刀一刀剁成段。
手機在圍裙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擦了手拿出來看。
周梅發了一張圖片。
點開，是笑笑的比賽報名表。家長簽字欄空著。
下面跟了一行字。
"媽，報名四點截止。你不出就算了。笑笑以后沒機會了，你自己想清楚。"
我盯著那行字。
然后按滅屏幕，塞回口袋。
繼續剁排骨。
排骨下鍋焯水，撈出過涼，起油鍋煸炒，加料酒、醬油、冰糖。蓋上蓋子，小火燜。
鍋里咕嘟咕嘟冒泡，滿屋肉香。
我在廚房坐著，聽火苗**鍋底。
老伴走之前，拉著我的手說了一句。
"淑琴，咱的錢，自己拽住了。兒女有兒女的路，咱有咱的坎。別把老本填了他們的坑。"
那時候我嫌他多慮。
現在知道了。那不叫多慮，叫看透。
五點一刻，門鈴響了。
周陽一家三口。
洋洋先沖進來，兩只小手抱著林芳的腿，怯怯地叫了聲"奶奶"。
林芳朝我點了下頭算打過招呼，進門就開始四處看。
"媽，你這地有水漬，洋洋滑倒了怎么辦？"
"窗簾多久沒洗了？看著發灰。"
"這花葉子都蔫了，該施肥了。"
周陽把一袋水果放在餐桌上，沖我笑笑。
"媽，生日快樂。飯好了？我幫你端。"
"快了，你們先坐。"
我轉身進廚房，一盤一盤端出來。
紅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