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
“一個都不接？”
“對。”
宋晚手指敲在鍵盤上噼里啪啦，頭也不抬，“我不需要媒體替我說話，也不需要媒體替我站臺。我有證據就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后林姐的聲音變得有點微妙：“我做了這么多年法務，遇事兒像你這么冷靜的當事人，你是第二個。”
“第一個呢？”
“他后來開了家自己的公司，把當初整他的人一個個送進去了。”林姐語氣里帶著一絲模糊的笑，“你現在比他還冷靜，宋晚。我有點怕。”
“怕什么？”
“怕你一個人扛著，不肯求人。”
宋晚打字的動作停了一瞬。
這一瞬很短，短到幾乎不存在。
但她的視線在那句話上停留的時間里，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去。
“我不求人。”她說，聲音很平淡，“但我分得清什么時候該合作。對了，有個律所的人聯系過我。”
“誰？”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了一個問題：“林姐，你覺得這個世界上的真相和情緒，哪個更有傳播力？”
這問題來得沒頭沒腦。
但林姐聽懂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
“情緒。”林姐說，“一百條里頂多有一條真相能跑贏情緒。所以我才擔心你。”
“那就做那一條。”
宋晚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已經涼透了。但她沒起身去倒新的，繼續把那份說明文檔打完了最后一個版本的修訂。
發布的時間定在明天晚上八點。
她設置完定時發布，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腦子里過的是那些賬號數據。共有434個造謠賬號。其中317個來自同一個IP池，賬號注冊時間集中在過去72小時內——這是批量養號的特征。另外一百多個是活躍時間超過半年的“熟號”，分屬于十幾個不同的MCN機構。
這意味著這次不是偶然的情緒裹挾，而是有預謀的定向攻擊。
有人花了不少錢。
宋晚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她的想法很平靜，像在解一道不涉及感**彩的數學題：能讓幾十家營銷號聯動、鋪熱搜、刷詞條、畫面包裝得這么專業的人，能量不小。
但有一個問題。
她這個人非常記仇。
非常。
在商業合作里，她以溫和理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