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她甚至……算準了時間。
“真可惜，”我的眼球因為充血而微微發脹，死死盯著那最后一句，“這三年，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那“禮物”二字，她用了雙引號，像一個無聲的、淬毒的微笑。我仿佛能透過這冰冷的紙張，看到三年前，她寫下這行字時，嘴角那抹我從未見過的、冰冷的嘲諷。
手里的筆記本突然變得滾燙，又沉重如鐵。我癱坐在冰冷的墓碑前，仰頭看著照片上林薇溫婉的笑臉，第一次感覺到，那笑容背后，是一片我從未觸及過的、深不見底的寒淵。她不是在看我，她是在凝視著我，從三年前，直到現在，從未移開。
2
指尖的顫抖蔓延到了全身。我幾乎是憑借著一股蠻力，才抑制住將這本日記撕碎或遠遠扔開的沖動。深藍色的硬殼封面在掌心被攥得微微變形，發出輕微的、不堪重負的**。我必須知道。這荒誕的開場白之后，到底藏著什么。
我用力吸進一口墓園冰冷的空氣，那股土腥味此刻聞起來像陳年的血。我翻開了日記的下一頁。紙張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在這死寂的環境里，清晰得刺耳。
新的日期跳入眼簾：2021年10月20日。
車禍前一周。
字跡比第一頁更加平穩，甚至稱得上工整，每一個筆畫都透著一種刻意的冷靜，與我此刻翻江倒海的內心形成駭人的對比。她寫道：
“今天下午，整理換季衣物。他的西裝，總是需要格外小心護理。在衣帽間最里側，他那套深灰色三件套的左側內袋里，摸到了一個硬物。不是打火機，不是煙盒。”
我的呼吸停滯了。那套西裝……我記得。那是我最喜歡的一套阿瑪尼定制款。
“拿出來，是一枚耳釘。藍寶石，切割成水滴形，鑲座內側刻著極小的花體字母：S.M。”
S.M.。蘇曼。
林薇的筆跡在這里沒有絲毫抖動，她只是在陳述，像一個冷酷的記錄員。
“很漂亮。和我首飾盒里任何一件都不一樣。我從未擁有過這樣款式的耳釘。陽光從衣帽間的高窗斜**來，正好落在寶石上，折射出一點冰冷的、深海般的藍光。很亮，有點刺眼。”
我的喉嚨咯咯作響。我想起來了。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