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晃蕩：藍色方的C9對陣紅色方的韓國隊，兩個戰隊實力不相上下，打到了決勝局的遠古巨龍團。高地塔亮的那個瞬間，他的命令早就給出去了。可陳暮馳站在語音系統里的嘈雜電流聲中，沉默了一秒——僅僅一秒——然后跟著隊伍沖進了龍坑。
“后撤，等復活。”他是這么說的。
“沖進去，他們沒懲戒。”陳暮馳是這么聽到的。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那一場團戰打輸之后，C9全員心態**，韓國隊順勢一**平基地。
三萬兩千個觀眾在首爾體育場里歡呼鼓掌，那聲音大到隔著太平洋都能把他震碎。
此刻他蹲在空無一人的基地門口，回想起來只剩一個念頭：他應該沖進選手休息室一拳把她打醒才對。但現實里他只是沉默地盯著數據面板發呆了好久，然后伸手拍了拍陳暮馳的肩膀，說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虛偽的話——沒關系，明年再來。
沒有明年了。
那批隊員，那個陣容，那種狀態，都回不去了。
總決賽輸掉的當晚，老板連面都沒露。第二天，戰隊的官方公告像一份冷冰冰的通知，宣布“鑒于外部環境變化和戰隊長期發展規劃”，主教練林星野將轉入非活躍狀態。說白了，就是把他放到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位置上。
林星野等了三天，想等一個電話，或者一條消息，哪怕是一個省略號都好。
什么都沒等到。
**天，他把辦公室里的東西全部塞進一個紙箱，走了。
走到園區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基地大樓。三年前搬進來的時候，墻上剛刷的白漆鮮艷得像新生的皮膚，現在墻皮翹起了幾片，斑斑駁駁，廣告牌被雨打舊了一**，底座覆了層薄灰，樓頂“C9電子競技俱樂部”幾個大字還亮著，但字面上的燈管壞了一個，“競”字少了半邊，看起來像“C9電子競技寺”。
電競變成寺廟了。沒什么區別。都是一種信仰，都是一種獻祭。
他上車之前拍了一張照片，發了一行字：“賽季結束，江湖再見。”
他沒告訴任何人，這句話不是為了告別——是因為他知道，有些東西碎了就碎了，粘不回來。
上車之后他翻了一路社交媒體，從上海翻到**。
罵聲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