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Wi-Fi密碼都搞不明白，每次連不上網就打電話問他——不，不是問，是直接甩給他一個截圖，配上兩個字：解決。
林星野把拉桿箱提起來，跳過一攤積水。三年不回來，連門都找不到了，說出去丟人。想當年他帶著C9殺進世界賽決賽的時候，基地的門是他親手踹開的——因為鑰匙忘帶了，隊員排成一排在雨里淋了二十分鐘等他叫人開鎖。
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如今的好漢是個連導航都看不明白的前教練。
“明天第一場訓練賽，我要求你在場。”女人的聲音又說。
“我說過要考慮。”
“你已經考慮了三天。”
“三天時間不夠決定我回不回去。”
“你不需要決定。你已經在這了。”
林星野沒說話。他沒法反駁。因為的確沒有一個字能反駁。行李在手里，人在這條破巷子里，連她什么時候派人去機場攔的他他都不知道——他只記得自己在**寶安機場的到達大廳等著打車，然后一只手伸過來問他是不是要去C9基地。一個小時后他就站在了這條破巷子里。
“我還沒吃晚飯。”
“基地廚房晚上十一點關，你快一點還能趕上。”
電話掛了。
林星野把手機塞回褲兜，深吸一口氣。雨霧彌漫的空氣中混雜著某種不知道什么牌子洗衣液的香味，混合著潮濕泥土的氣息。他又拽起行李箱往前走。
耳機里還放著導航，聲音甜美得讓人煩躁。他關了導航，開始憑記憶找路。
不是他不會用導航。是他不想承認，三年過去，他已經不屬于這里了。
可他來了。
這個事實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2
三年前的那個夜晚，林星野蹲在C9基地門口的花壇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夜風把煙霧吹得到處都是，嗆得他眼睛發酸。他想哭，但沒哭。一個二十八歲的男人蹲在大門口哭，傳出去比輸比賽還丟人。C9輸掉世界賽決賽的消息已經上了熱搜，網上鋪天蓋地都在罵陳暮馳——“關鍵局手軟”、“成不了大器”、“還是像個小孩子一樣”。
他不知道怎么跟外界解釋。
比賽的事情他連復盤都不敢看。那個決賽的決勝局，雙方的5v5團戰場面像影子一樣反復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