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直播四十天。
一天都沒休息。
**十天，我一頭栽倒在兩千萬觀眾面前。
鼻血流了一桌子。
ICU的燈滅了，又亮了，滅了，又亮了。
第三次亮起來的時候，我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
不是這次。
是上一次。
賀遠舟的手按在我后背，懸崖邊的風灌進嘴里。
肚子里七個月的孩子踢了我最后一腳。
然后我掉下去了。
那一世，我是身家百億的女人。
他娶我，圖的是我的命。
這一世，我簽了一家MCN。
老板錢銘達說沒有他，我什么都不是。
現在全網都在罵他。
ICU的燈第三次亮起來的時候，我睜開了眼。
欠我的，這輩子一筆一筆清。
第一章
我醒過來的時候，鼻腔里插著管子，冷冰冰的空氣被強行灌進肺里，灌得胸腔發脹。
心電監護儀在旁邊叫，滴、滴、滴，急促又刺耳。
我試著抬手，手背上扎著三根針，膠帶把皮膚勒出一道道紅印。
記憶在腦子里炸開了。
兩份記憶，兩輩子的，攪在一起往外涌。
先是這輩子的——
直播間的燈打在臉上，燙得眼皮發粘。
彈幕一條接一條往上刷，我在念**百三十七條的時候，眼前突然暗了。
不是關燈那種暗。
是從腦袋正中間往外擴散的暗，一點一點把光吞掉。
所有聲音擰成一團嗡嗡的噪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悶。
最后一個畫面是天花板的燈光沖我砸下來。
臉撞到了桌面上，鼻骨嘎嘣一聲。
然后就什么都沒有了。
接著是上輩子的。
懸崖邊上的風，腥的，帶著海水的咸味。
賀遠舟站在我身后，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蓋住。
"對不起。"
他的手貼在我后背，手掌很平，力道很穩，按在肩胛骨下方的位置——很精準，好像提前練過發力點。
我肚子里的孩子在最后那一秒踢了我。
腳后跟踩空的感覺，胃往上翻涌，風灌進嘴里撕扯喉嚨。
我聽見自己喊了一聲。
但風把聲音吞了。
我死過一次。
不，兩次。
上輩子死在丈夫手里，這輩子差點死在老板手里。
心電監護儀的頻率變了，從均勻的滴聲變成急促的連響。
護士推門進來，看見我睜著眼，愣了一下，扭頭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