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緩慢的敲門聲,狠狠敲在后門上,一聲一聲,清晰無比,在寂靜的店里,格外刺耳。
我瞬間渾身僵硬,握緊手里的**,死死記住規(guī)矩,絕不應(yīng)聲,絕不靠近,絕不看貓眼。
可敲門聲,越來越密,越來越響,“咚咚咚,咚咚咚”,不停歇,不停止,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緩慢、空洞、冰冷,貼著后門,一字一句,清晰地喊:
“開門……我是隔壁的,我家進(jìn)水了,讓我進(jìn)去躲一躲……開門啊……”
聲音凄慘,無助,帶著哭腔,換做白天,我早就開門幫忙了。可我清楚,午夜十二點(diǎn)后,這條胡同,根本就沒有住戶,隔壁早就拆遷一空,荒了好幾年,根本就沒有人住。
敲門的,根本不是人。
我死死咬住牙,躲在前柜臺里,一動不動,不應(yīng)聲,不靠近,心里默念,熬到天亮,熬到天亮就安全了。
可后門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敲門聲像是敲在我的心口上,女人的哭喊聲,一聲接著一聲,貼著門縫,鉆進(jìn)店里,貼著我的耳朵。
我鬼使神差,大腦一片空白,恐懼到極致,下意識地,張開嘴,對著后門的方向,應(yīng)了一聲:
“誰啊?”
就這一個字,我剛說出口,后門的敲門聲、哭喊聲,瞬間停止。
整個店里,死寂無聲,安靜得可怕,連冷柜的嗡鳴聲,都聽不見了,只有風(fēng)聲,呼嘯著刮過后門,陰森刺骨。
一股濃重的、冰冷的、腐朽的死氣,瞬間從門縫里鉆進(jìn)來,充斥著整個店鋪,寒氣席卷我的全身,冷得我渾身發(fā)抖,牙齒打顫。
我知道,我闖禍了。
我應(yīng)聲了。
它知道我在里面了。
我慌了神,更加害怕,一步步,不由自主地,走到后門邊,趴在貓眼上,想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東西,到底在不在。
我把眼睛,貼在了貓眼上。
往外面,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我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徹底凍結(jié),頭皮炸得發(fā)麻,連呼吸都停止了。
貓眼外面,根本不是空蕩蕩的胡同,根本不是黑夜。
是一只眼睛。
一只空洞漆黑、沒有瞳孔、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貼在貓眼外面,和我的眼睛,隔著一層玻璃,直直地,對視著。
它就趴在門外,貼在貓眼上,一直等著我,往外面看。
我一看,它就看見了我。
一對視,就是三秒。
冰冷、空洞、詭異的笑聲,貼著門縫,緩緩響起,一字一句,清晰地鉆進(jìn)我的耳朵里:
“你應(yīng)聲了。”
“你看見我了。”
“開門,放我進(jìn)去。不然,我就自己進(jìn)來,帶你一起,回胡同里,永遠(yuǎn)陪著我。”
無數(shù)只慘白的手,從門縫里、從門鎖孔里,一點(diǎn)點(diǎn)伸進(jìn)來,抓**門板,發(fā)出刺耳的聲響,要撬開后門,要進(jìn)來,要把我拖出去,拖進(jìn)漆黑的胡同里,永遠(yuǎn)留在那里。
我瘋了一樣后退,拿起柜臺上的鐵棍,死死頂住后門,嘶吼著,大喊著,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雞鳴聲響起,門外的手、笑聲、眼睛,瞬間全部消失,敲門聲再也沒有響起。
天亮后,我打開后門,門外空空蕩蕩,沒有腳印,沒有痕跡,只有門板上,密密麻麻,布滿了青黑色的手指印,深深嵌在木頭里,三天都沒有散去。
老店長知道我應(yīng)聲、看了貓眼,臉色煞白,連夜請人做法事,燒紙錢,封了后門三個月,才把跟著店里的陰氣,驅(qū)趕干凈。
從那以后,我守便利店夜班,就算后門被砸爛,就算外面喊破喉嚨,我都絕不應(yīng)聲,絕不靠近,絕不看貓眼一眼,半步都不往后門走。
午夜后門莫應(yīng)聲,莫看莫開莫留情,一對視,魂被勾,一開門,萬事休。
第三章 王大雷夜話:重復(fù)買同一件東西的顧客
午夜便利店的顧客,來來往往,就算是夜貓子,也不會一晚上,來店里七八次、十幾二十次,每一次,都買同一件東西,不說一句話,不看你一眼,放下錢,拿起東西,轉(zhuǎn)身就走,消失在黑夜里。
一旦你遇見,這樣的顧客,絕對不能多問,絕對不能多說話,絕對不能記住他的樣子,絕對不能說“你又來了怎么又買這個”,就算他來一百次,你也要當(dāng)做第一次看見,當(dāng)做不認(rèn)識,不抬頭,不對視,不搭話。
這是夜班
小說簡介
現(xiàn)代言情《王大雷夜話:午夜便利店》,講述主角王大雷老店長的甜蜜故事,作者“是阿茶喔”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楔子我叫王大雷。很多人說,我的聲音一沉下來,屋子里的空氣都會跟著變冷,燈都會暗上三分。我不講杜撰的怪談,不編嘩眾的鬼話,不說那些為了嚇人硬湊的血腥橋段。我只講我親身守過、親眼撞見、親身被陰氣纏了半條命的真事。張震先生的故事,扎進(jìn)人本能最深處的恐懼;我的夜話,說的是你關(guān)燈后耳邊的呼吸、你獨(dú)行時身后的腳步、你明明孤身一人,卻總被一道冰冷視線死死鎖住的窒息感。這世上最嚇人的,從來不是青面獠牙的惡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