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這房子，給**妹住進來養胎。”
客廳里死一樣安靜。
空調外機在窗外嗡嗡地響。
我感覺一股火，從腳底板“噌”一下躥到天靈蓋。
我沒看她，我轉頭，死死盯著徐靜。
“小靜，你也是這個意思？”
徐靜的身體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不說話。
她不說話，就是默認。
“你反正暫時也沒孩子，婚房先騰出來給**待產，她現在住的老小區爬樓太費勁。”張翠蓮見我不說話，又把話重復了一遍，語氣變得理所當然，甚至帶上了一絲命令。
我笑了，氣笑的。
我站起來，走到電視柜前，拉開抽屜，從一堆文件里翻出那個紅本本。
我走回茶幾邊，把房產證“啪”一聲拍在桌上。
“媽，你睜大眼睛看看。”
“這房子，是我爸媽在我結婚前，全款買的。”
“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寫的是我，陳陽的名。這叫婚前財產。”
“我憑什么，要讓給一個外人住？”
徐琳的眼圈當場就紅了，嘴一癟，眼淚就往下掉。
“**……你怎么能這么說……我肚子里懷的，是你親外甥啊……”
“你還沒結婚，他算哪門子我外甥？”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陳陽！”張翠蓮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你什么態度！一家人，借你的房子住一下怎么了！你至于這么小氣嗎？你是不是個男人！”
“對，我就是小氣。”我迎著她的目光，“我的東西，我不想給，誰也拿不走。”
“好！好！好！”張翠蓮氣得發抖，“你今天要是不同意，我就讓小靜跟你離婚！我張家的女兒，不能跟著你這種六親不認的白眼狼！”
她一邊罵，一邊給徐靜使眼色。
徐靜終于抬起頭，臉上掛著淚，嘴唇哆嗦著，看著我。
那眼神，不是求情，是責備。
像是我做錯了什么天大的事。
我看著這母女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場景，這兩年，上演了無數次。
每次都是我妥協。
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非常非常沒意思。
胸口那股火，滅了。
心里一片冰涼。
我看著她們，突然笑了。
“行。”
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