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一道金色法旨從天而降，聲音響徹九天十地——

“九玄天之主、萬界神帝——君無羨神君，感凡塵劫滿，即日歸位，重掌天道。”

她最疼愛的弟弟，根本就不是凡人。

他被人害死的時候，只有十五歲。還沒來得及歸位，還沒來得及記起自己是誰，就死在了凌霄天宗的禁制之下。

段青鸞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所有的軟弱和崩潰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醒。

她的神識沉入識海深處——那里有一顆幾乎看不見的光點，是前世臨死前君無羨的神念殘片留下的。三個信息。第一，距離天界察覺神帝隕落并開始追查，還有七日。第二，君無羨當年偷偷喂她吃下的那枚丹藥，是九轉神帝本源。只要激活，她就能擁有神帝血脈。第三，凌霄天宗的鎮宗之寶《太虛噬天經》，從未被盜。它在厲絕塵手里，被他親手交給了天界叛黨，用來交換一個仙官之位。

段青鸞在心里冷笑。好一個厲絕塵，好一個“就地**”。

臺上的長老們已經開始宣判。執法長老玄翳清了清嗓子，中氣十足：“段青鸞身為掌門道侶，不思感恩，縱容其弟君無羨盜取宗門至高秘典，罪不可赦。經長老院合議——剝奪段青鸞內門弟子身份，廢除全部修為，削去靈根，逐出凌霄天宗！”

段青鸞抬起頭，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座戮仙臺：“玄翳長老，你說我弟弟盜取了《太虛噬天經》——那你倒是說說，他一個筑基期，是怎么穿過三十六道禁制的？”

這幾句話擲地有聲。臺下弟子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漸起。

厲絕塵面色一沉，抬手制止了想要反駁的玄翳。他低頭看著段青鸞，語氣淡然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些狡辯之辭，只會讓你罪加一等。”

“行，那我不辯了。”段青鸞偏了偏頭，脖子上靈鎖叮當作響，“不過厲絕塵，我問你一件事——你用《太虛噬天經》跟天界做交易的事，你的好師弟裴長卿知道嗎？”

這句話像一顆驚雷，在戮仙臺上炸開。

厲絕塵的表情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裂痕。只是一瞬間，但段青鸞看得分明——那個永遠云淡風輕的掌門，瞳孔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