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毯、搖曳燭火，以及空無一人的鏡前空間。她應(yīng)該站在那里，倒影應(yīng)該在那里。抬起右手，鏡子里只有一支靜靜燃燒的燭臺，沒有手，沒有她。
尖叫涌上喉嚨，但出來的聲音不像自己的——太尖太細(xì)，像小動物的哀鳴。她捂住嘴，后退，背撞上冰冷石墻。
門開了。進(jìn)來的不是塞維林，是一個中年女人，深灰色長裙，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表情很平靜，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平靜，像看一只誤入客廳的野貓。
“你醒了。親王殿下吩咐，醒了就帶去見他。”
“我在哪里？”艾瑟琳聲音發(fā)顫。
“瓦拉赫古堡。”
“我為什么看不到自己的倒影？”
女人眼神閃過一絲不耐煩，“因為你已經(jīng)不是人類了。末代血族，最低一級，連倒影都沒有，更別說力量和地位。跟上，親王不喜歡等人。”
艾瑟琳站著沒動。
“你想活著就跟我走。”
走廊冰冷，石壁火把燒得噼啪作響。穿過三道門、兩段樓梯，路上遇到三個同樣穿黑衣的人，看了她一眼便迅速移開目光——不是畏懼，是漠視。
她被帶進(jìn)一間大廳。穹頂高得驚人，至少四層樓。一面墻全是彩色玻璃，拼出一幅巨大圖案：一頭銀色的狼跪在黑色蝙蝠面前。月光穿過玻璃，把銀色和黑色影子投在石板地上。
塞維林·瓦拉赫站在彩色玻璃前。沒有穿大衣，黑色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蒼白前臂。五官在月光下顯出雕塑般的冷硬。
“出去。”他對中年女人說。女人行禮離開，走前看了艾瑟琳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注意分寸”。門關(guān)上，只剩兩人。
“你殺了那些人，”艾瑟琳開口，“在地鐵上。”
“人不是我殺的。是腐食者——失控的低等血族。我只是清理了它。”
“然后你咬了我。”
“我救了你。”他終于轉(zhuǎn)頭看她，“沒有我的血，你已經(jīng)死了。腐食者的毒液會在十分鐘內(nèi)溶化人類臟器。你是第一個被它攻擊后還能站著說話的人。”
艾瑟琳的手不自覺摸向脖子。
“你的血與眾不同，有一種熟悉的東西。”
“我不在乎我有什么，我要回家。”
塞維林看著她，沉默了很長時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
他走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