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半開著。
里面坐著的人我見過兩次,人事專員宋雅,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化著精致的全妝,據說是陳浩的女朋友。
這個"據說"在公司里人人都知道,只有她自己不承認。
"坐吧。"
宋雅把一張表格推到我面前。
"你在全員群里發的那個借條截圖,已經有好幾位同事反映受到了困擾。你知不知道這屬于什么行為?"
我看了一眼那張表格,標題寫著:員**為警告書。
"什么行為?"
"利用公共溝通渠道傳播個人經濟**信息,擾亂正常辦公秩序。"
她的語速不緊不慢,像是提前排練過的。
"公司員工手冊第七章第三節明確寫了,嚴禁在工作群內發布與工作無關的爭議性內容。情節嚴重的,可以視為****。"
我看著她。
"一萬一千塊錢從我的賬戶被人擅自扣走,我要求對方償還,這叫爭議性內容?"
宋雅的笑紋絲不動。
"你和陳浩之間的經濟**,公司建議你們私下協商解決,或者走法律途徑。在全員群里公開發布個人信息,是你的行為不當。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簽這份警告書,記入檔案。二是你自己主動刪除群里的截圖,寫一份內部道歉說明,這事就過去了。"
我沒碰那張表格。
"陳浩用我的賬號下單這件事,你們人事部處理了嗎?"
宋雅翻了一下文件夾。
"這個……屬于另一個流程,我們會單獨跟進。"
"跟進了多久了?"
"顧晚,你只需要回答我剛才那兩個選擇。"
我站了起來。
"兩個都不選。如果公司覺得我有問題,請出具正式的書面通知,抄送我本人和法務部門。口頭的東西我不認。"
我走出人事的時候,在走廊里碰到了方姐。
方敏,三十八歲,在盛恒干了六年,項目組里最老的一個兵,平時話不多,也不怎么摻和辦公室里的事。
她拉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
"你知道上一個在陳浩手底下做行政的那個小李嗎?"
"聽說辭職了。"
"不是辭職。也是被用了帳號,那次的金額少一些,三千來塊,小李去找***論,第二天就被約談了。一周后以試用期表現不達標為由辭退的。"
我看著她。
"你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