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里傳來趙蘭的哭聲。
“讓她來。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想氣死我。”
我掛了電話。
十分鐘后，林浩打來。
“姐，你別鬧了，媽真難受。”
“你還錢，她馬上就好了。”
他急了。
“我哪有錢？房貸壓力多大你不知道？我老婆懷孕了，你總不能讓你侄子沒地方住吧？”
“那是你孩子，不是我的。”
“你還是人嗎？”
我問他。
“三年前我讓你把錢還回去，你怎么說的？”
他沒聲了。
我替他說。
“你說，姐，你以后嫁人還能再收一份彩禮，我就這一次買房機會。”
他惱羞成怒。
“一家人算這么細，你不嫌丟人？”
“丟人的不是我。”
我掛斷。
手機又彈出公司群消息。
小唐發了一張截圖。
婚介所頁面。
姓名，林晚。
年齡，32。
職業，廣告策劃。
要求，男方本地，有房，穩定。
備注，性格乖，父母好溝通，彩禮可商量。
照片是公司團建照，被截掉了旁邊的人。
群里有人起哄。
“林主管也開始相親了？”
“彩禮可商量，這備注太真實了。”
“平時那么冷，家里比誰都急。”
我盯著“父母好溝通”五個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總監私聊我。
“明天星野的會你先別參加，周總身份特殊，別影響項目。”
我回。
“方案是我帶隊做的。”
總監回得很快。
“公司要避嫌。你的私事已經影響團隊形象。”
我按下語音。
“我的資料被盜用掛婚介所，這是違法。你因為受害者被騷擾撤我的項目，我會申請勞動仲裁。”
那邊沒再回。
半小時后，周硯打來電話。
“婚介頁面我讓律師取證了。”
我站在窗邊，屋里沒開燈。
樓下便利店在卸貨，塑料筐堆在門口。
“你怎么知道？”
“截圖傳到行業群了。”
我沒說話。
周硯說。
“不是你丟人。”
我換了只手拿手機。
“工作上的事，我自己處理。”
“好。”
他沒有搶著替我安排。
電話快掛時，他說。
“我當年沒有拿錢走。”
我說。
“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
他停了停。
“我媽那年手術后醒來，第一句話是讓我別怪你。”
我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