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
“你這兒有沒有再貴一點的？”
沈硯看了我一眼。
我走過去。
“阿姨，您是要送人，還是自藏？”
“送一個老姐妹，她嫁女兒。”
“那這幅不合適。緙絲掛畫雖好，但喜事送‘掛’，諧音不吉。您不如看看這個——”
我從柜臺下面捧出一只沈硯上個月做的手繡團扇，雙面異色繡，一面是并蒂蓮，一面是鴛鴦。
“這是雙面三異繡，市面上極少見。送嫁女兒，拿得出手，寓意也好。而且——”
我頓了頓。
“而且什么？”
“而且您剛才進門的時候，眼睛先往暖色調那邊看。您喜歡熱鬧、**的紋樣。這幅緙絲是冷的，不適合您的眼緣。”
女人接過團扇，對著光看了很久。
“多少錢？”
我看了沈硯一眼。
他伸出四根手指。
“四萬八。”我說。
女人合上團扇。
“包起來。”
等她走了，沈硯靠在門框上看我。
“那柄扇子的成本四千塊。”
“單值四萬八。”
他沒笑，但我看見他嘴角動了一下。
“工資下個月給你漲兩千。”
3 骨相與針法
我在沈硯的店里干了一個月，日常就是周末兩天。
工作日我還在原來的出版社做文學編輯，月薪五千，負責一套通俗小說產品線。
有天中午吃飯，同事王姐湊過來。
“知微，聽說程嘉怡下月初辦品牌首秀？”
“嗯。”
“你是姐妹團吧？你倆那么好。”
我夾了一口菜。
“不是。”
“啊？她沒叫你？”
“我幫她守迎賓臺。”
王姐筷子頓了一下，沒再說。
晚上回家，我刷到程嘉怡的朋友圈。
她發了姐妹團的下午茶合照，四個人舉著甜品擺造型。
配文：有你們真好，最好的姐妹！
我認出了她手腕上的那串沉香手串。
那是我去年去普陀山，一步一拜替她求來的。
我關掉朋友圈，打開沈硯的微信。
他發了一張緙絲紋樣的局部照片：新到的老木機織的樣品，你周末來看看。
我回了個好字。
我發現在沈硯的店里，我說的話有人聽。
我提的配色建議，他要么采納，要么認真跟我解釋為什么不行。
他不會說“你不懂”，也不會說“算了你看著辦”。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