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聽說了吧？"

蘇錦顏用銀匙舀了一勺羹湯，吹了吹，送到兒子嘴邊。

"嗯。"

"父親派人傳過話了。"

她的語氣平平淡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關系的事。

碧荷瞪大了眼。

"王妃，您就不氣？那賀長淵也太不是東西了！自個兒娶了右相的女兒，連孩子都會跑了，這會兒反倒有臉來提親？還什么平妻！"

"他把您當什么人了？"

蘇錦顏看著碧荷氣鼓鼓的模樣，淡淡笑了一下。

"有什么好氣的。"

"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動氣傷身，不值當。"

碧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跟了蘇錦顏八年，親眼見證過她的全部。

五年前那個消息傳來的時候，蘇錦顏在房間里關了三天，****。

那時候她是真的要死的。

是太師蘇鶴年一腳踹開了門，紅著眼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碧荷至今記得。

第五章

那天蘇鶴年站在門口，看著瘦得幾乎脫了形的女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

"為一個不值得的男人把自己糟蹋成這樣，你對得起**十月懷胎的苦？"

"他賀長淵能為了前程扔下你，你就不能為了自己好好活？"

蘇錦顏記得自己當時愣了很久。

然后她哭了。

不是為賀長淵哭，而是為自己哭。

她哭自己傻了十八年，把一顆心全掛在一個男人身上，以為那就是天地。

從那天起，她收起了所有的眼淚。

她開始跟著母親學管家務，跟著父親讀朝政典籍。

她把自己從那一點小情小愛里徹底拔了出來，眼界開了，心胸也寬了。

后來，皇上一道圣旨，將她賜婚給了恒王謝云深。

滿京城的人都在看笑話。

說她被大將軍拋棄，最后只配得上一個沒權沒勢的閑散王爺。

她接了旨，平靜得像一面湖。

嫁給誰，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謝云深給了她意料之外的東西。

不是榮華富貴。

是尊重。

新婚那晚，他掀開蓋頭，說的第一句話是：

"這樁婚事不是你情愿的，我心里清楚。"

"你放心，在這桓王府里，沒人能勉強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