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抬頭。
鐘楠的臉沒有血色，嘴唇在發抖。
趙琳雙手捂住了耳朵。
方晴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我歪頭看她們，"我就是寫論文查資料。"
鐘楠突然走過來，蹲在我面前，抓住我的手。
"沈音，我求你別查了。"
兩行眼淚直接滾下來。
"你什么都不用知道。這一世我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沈螢的手術費我們來湊，她的眼睛不會出事。求你了。"
我低頭看著她。
"你憑什么讓我信你？"
她說不出話。
我抽回手。
"上一世你拿了多少錢？十萬？你覺得這一世賣輛車就能買回我妹妹的命？"
鐘楠整個人癱在地上。
方晴沖過來。
"沈音！你聽我說，上一世是有人找上我們——"
"誰？"
方晴閉嘴了。
趙琳突然從床上跳下來，聲音幾乎在喊。
"是柳芮！是柳芮找的我們！她給了十萬塊，讓鐘楠把沈螢帶到那個診所！"
"趙琳！"鐘楠尖叫。
"我不怕了！"趙琳紅著眼吼回去，"藏來藏去有什么用？她遲早都會知道！"
柳芮。
我聽過這個名字。
醫學院院長的女兒。
先天性角膜病變。
等了三年的供體。
我慢慢坐回椅子上。
拼圖完整了。
第八章
"說清楚。"
我的聲音很平。
趙琳擦了把臉，聲音還在抖。
"上一世，大三下學期，柳芮的眼睛快等不了了。她爸找遍了關系也沒有合適的供體。后來不知道誰查到沈螢的配型和她完全吻合。"
"然后呢？"
"柳芮找到鐘楠。給了十萬塊。讓鐘楠……讓鐘楠把沈螢約出來。"
我看向鐘楠。
她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我當時欠了***。六萬。利滾利還不上。我走投無路……"
"所以你把我妹妹賣了。"
"我以為只是檢查！她們跟我說只是做個檢查！"
"結果呢？"
沒人說話。
方晴低著頭，開口。
"結果沈螢被強行摘除了一只眼睛的角膜。手術很粗糙，感染了……她后來另一只眼睛也沒保住。"
我的手在抖。
方晴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小。
"你知道以后，崩潰了。你去找柳芮，被她爸的人攔住。你報警，沒有人受理。你去舉報，證據全被壓下來。最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