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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旁邊站著一個人。
白襯衫被雨淋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骨架。他沒打傘，淋著雨，手里的煙頭在雨中明滅。
是陳亮。
他抬起頭，隔著六層樓的距離，隔著瓢潑的雨幕，朝我看過來。
他笑了一下。
嘴里有熱氣呼出來，在冷空氣里結成白霧。可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像兩顆放了太久的玻璃珠，沒有焦距，沒有光。
我往后退了一步，手碰到桌面上的紙條，紙條翻了個面，露出背面的字。
那行小字我先前沒仔細看，以為是“明天的錢已經(jīng)轉了”。但濕了水之后，墨跡化開了，露出來的是另一行字：
“明天你會來102號公寓找我。別不來，**也在。”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回頭看手機上的全家福照片。
照片里的老宅子門上，掛著一個門牌號。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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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錄像帶
我整晚沒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每次閉上眼睛，就會看到陳亮那張笑臉，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嘴角勾著，像在說你看你還是會來找我的。
我**電話一直關機，我爸的也是。我打了我所有親戚的電話，不是忙音就是不在服務區(qū)。林悅幫她打了一圈，結論是一樣的——聯(lián)系不上。
“**住哪？”林悅坐在沙發(fā)上，抱著膝蓋，臉色發(fā)白。
“老城區(qū)那邊，永福路那一帶。”
“明天要不要過去看看？”
“要。”
但我知道我不會去。
因為紙條上寫的不是永福路，是102號公寓。
我不知道102號公寓在哪，但直覺告訴我，只要我去了，就回不來了。可不去的代價是什么？我媽可能真的在那里。
凌晨兩點，我的手機又震了。
轉賬短信，五十萬。
備注欄這次多了一行字：“心疼了，睡不著吧？明天來，錢歸你，人也歸你。”
我差點把手機摔了。
林悅湊過來看，看完沉默了十幾秒，說了一句：“你老公對你挺好的……就是這表達方式有點問題。”
“這叫有點問題？這是恐怖片。”
“可**——”
“我知道。”
我蜷在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腦子里亂成一團。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跟我**最后一次通話是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