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打開電腦，給程遠發了一封郵件。
程遠，我大學室友，民事訴訟律師。
郵件標題：咨詢離婚事宜。
兩天后他回了一句話："***終于想通了？"
我把舟行科技的工商信息、銀行流水、專利證書掃描件全部打包發了過去。
他看完之后回了一句："兄弟，這個婚，你想怎么離就怎么離。"
（四）
出發那天是個周五。
我收拾了一個行李箱，不大，幾件換洗衣服和一臺筆記本電腦。
方瑤在客廳看綜藝，iPad支在桌上，聲音開得很大。
我拖著箱子走到門口。
"我走了。"
她頭沒抬，手里剝著橘子："嗯。"
"冰箱里的菜還能吃兩天，水費月底記得交。"
"知道了知道了。"
我站在門口看了她三秒。她盤著腿坐在沙發上，背對著我，節目里的嘉賓在大笑，她也跟著笑。
三年了。
我轉身，拉開門，出去。
身后門鎖"咔嗒"一聲，自動扣上。
她沒有起身送過來。
電梯里，我掏出手機，撥了程遠的號碼。
"我出發了。"
"材料都準備好了，"程遠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你那個公司，婚前注冊，婚前取得專利，婚前投入資金。只要她不是股東，不是共同經營者，這筆錢跟她沒半毛錢關系。"
"她連公司名字都不知道。"
"那就更穩了。你在上海安心搞你的事，離婚的事交給我。等你那邊談妥了，我這邊同步發**訟。"
"行。"
"沈舟。"
"嗯？"
"三年了。你也該對自己好點了。"
我掛掉電話，走出小區大門，出租車已經在等了。
抬頭看一眼十八樓的窗戶。
燈亮著。
我彎腰上車，報了**站。
（五）
上海的六個月。
簡單講幾件事。
第一件：銳恒集團找上門了。
舟行科技的核心產品是一套工業**系統，叫InduSim。林教授帶著我做畢業設計的時候開發的原型，后來我用了四年時間從頭重寫，優化底層算法，做到了同類產品中誤差最低、速度最快。
林教授走之前，把所有核心算法的專利全部轉讓給了我。那一年我大四，簽字的時候手抖得握不住筆。
他躺在病床上，瘦得不**形，拉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