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的路牌。
鎮子比想象中荒涼。一條主街，兩邊是些上世紀末的建筑，灰撲撲的。路上人不多，且多是老人，看到外地人，眼神里帶著審視和距離。空氣里有河水特有的腥氣，混著泥土和腐爛植物的味道。
按信上地址，林晚找到了陳公佑的家——鎮子最東頭，臨河的一座老宅。青磚黑瓦，門楣上還殘留著模糊的雕花，是條魚的形狀。門虛掩著，他敲了敲。
“進來。”聲音蒼老，但清晰。
推門進去，是個小院，收拾得很干凈。一個老人坐在棗樹下的竹椅上，正用細麻繩編著什么。看到林晚，他抬起頭。老人很瘦，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臉上皺紋深如刀刻，但眼睛異常明亮，像年輕人。
“陳老先生？我是林晚，收到您的信……”
“知道你會來。”陳公佑打斷他，放下手里的活兒——那是個小竹籠，編得很精巧，“坐。茶在屋里，自己倒。”
林晚倒了茶，是普通的粗茶，但很解渴。他在老人對面坐下，開門見山：“陳老，我在信里看到照片，那是……人祭？”
陳公佑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以前是。**二十七年發大水，用了童女，之后就沒再用過活人。現在是用紙扎的替身，穿上紅衣，意思到了就行。”
林晚松了口氣。雖然用童女祭河也是極其殘酷的舊俗，但畢竟是八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現在的儀式是？”
“迎神，獻祭，送神。”陳公佑說得簡單，“復雜得很，說了你也不懂。晚上我帶你去祠堂，看看神像和法器，你就明白了。”
“祠堂？”
“陳氏宗祠，也是河神祠。我們白河陳姓，世代司祭。”
林晚想起信里的“忝為司祭”，點點頭。這種家族**的祭祀職位，在民間信仰里很常見。
“祭期是七月十五，還有五天。這五天，你住我這里，別亂跑。尤其晚上，別靠近河。”陳公佑站起來，動作有些僵硬，“鎮子西頭的老劉家有空房，你去那兒住。晚飯過來吃，我燉了魚。”
“謝謝陳老。”
老劉家是鎮上的小旅館，其實就兩間空房，平時沒什么客人。老板娘是個胖胖的中年女人，聽說林晚是省城來的大學生，熱情得過分：“哎呀，大學生！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