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房東上個月底才掛到我公司手里的。房東說之前一直空著，沒有租過。
“大媽，您住哪一戶？”
她沒有回答。她低頭，從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塞到我手里。
“你明天還要帶客戶來看這套房吧？”
“明天……本來約了一個。”
“別來了。”她說，“或者你自己先住一晚。”
她轉過身，朝走廊深處走去。步子很慢，背很駝。走到拐角處，她停下來，沒回頭，只說了一句話：
“記住，別坐電梯下樓。”
然后拐彎，不見了。
我低頭看手里的紙條。疊得很整齊，紙是泛黃的，邊角發脆。和我在某個故事里見過的那種紙一模一樣。
展開。
里面是手寫的幾行字。紅墨水，字跡規整。
錦繡苑4號樓·居住規則
一、601的房門，晚上十點后不要從里面打開。門外無論誰敲門、不管喊什么名字，都不要應。
二、電梯只到六樓。如果看到電梯里的樓層按鈕出現了“負一”，不要按，立刻走出電梯走樓梯。
三、本樓沒有穿灰藍色外套的老奶奶。如果您見到了，不要和她說話，不要接她遞的東西。
四、六樓的公共水龍頭，夜里會自己滴水。不要關，不要看，不要數滴了多少下。
五、最重要的一條——這個小區沒有門衛室。如果你在樓下看到了門衛室，不要進去。里面不是人。
我盯著第三條。
本樓沒有穿灰藍色外套的老奶奶。不要和她說話，不要接她遞的東西。
紙條還在我手里。
我剛才和她說話了。我接了這張紙條。
手機震了一下。不是電話，是短信。號碼不認識。內容只有一句話。
“她不是老奶奶。她是4號樓的嘴。”
我猛地抬頭。走廊空空蕩蕩。
手機又震了。第二條短信。
“601的租戶沒有失蹤。他在墻里。”
“和上一棟民宿一樣。”
“上一棟民宿”——這四個字讓我后背一陣發涼。***宿？他怎么知道我看過那個新聞？
手機又震了。第三條短信。
“陳雨，別走。你已經被標記了。”
這個人知道我的名字。我回撥過去，忙音。再撥，關機。
我站在錦繡苑4號樓的走廊里，手里的紙條在陽光下是正常的白色